又或者,琴棋书画,品茗刺绣。我们这里的刺绣很出名的。只要你喜欢,都可以的嘛。人生的厚度更多取决于个人的经历,而不是纸张。
就像小孩子,有教无类嘛。”
纪芳菲被说服了。或者说她终于找到光明正大拒绝三妹这个五年计划的理由了。
天爷啊,鬼知道她对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课本,每天要牺牲掉多少脑细胞。
但她还有个疑问:“吴老师,那我要怎么做?”
吴老师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现在就在杭城。节假日的时候可以到周边走一走嘛。平常闲暇时,也可以去茶楼喝喝茶,听上一两段评弹。
再或者,可以去学插花,学点乐器什么的。只要你走出去,就会发现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纪芳菲顿时犹如醍醐灌顶,感激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吴老师反而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道:“言重了,言重了。一家之言罢了。”
其实,纪芳菲这个癔症很好治。不让她读书就行。
她当初和黎晏书一起决定学法语,用了比黎晏书多两倍的时间,才将就能和人交流。
是她不想当学霸,考那个什么MBA吗?她是真学不会。
但是,三妹费心巴力给她制定的计划。那么殷切的望姐成凤。如果辜负了,她有点舍不得。
所以,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这不正瞌睡呢,有人送枕头来了。送走吴老师,她愉快的把那些书本收拾了一下,搬到楼下卖废品了。
卖完以后,她顿觉神清气爽,光想引颈高歌。觉得自己就跟孙猴子终于翻出五指山一般。
她把玻璃厂的宣传单装进包里,就去建材市场发传单去了。
这才是她喜欢的生活。
语言不通?
不重要。她可以比划。
所以,很多时候,所谓的障碍其实是自己不想干某件事,消极怠工找的借口。
同样的语言不通,让纪芳菲憋在家里对书嗟叹,那就是窒息她的皮口袋。
她自己背着宣传单到处跑,主动和人交流,那就完全不是个事。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当一件事难以坚持的时候,不妨换个方向,换个思路。世上道路万万千,条条大路通罗马。
纪芳菲在外头发了一天宣传单,没回家先去黎老爷子那里接宝妹。
还没进屋就听见宝妹的欢呼:“太好了,太好了。”
纪芳菲不觉脸上也挂起微笑:“什么太好了?”
宝妹听见她的声音,炮弹一样扑过来搂住她的腰:“妈妈,干妈要回来和我还有阿公一起住。”
纪芳菲这才看见屋内的黎晏书:“你真要回来?”
此时的黎晏书,穿着一身中式休闲装,褪去了眉梢眼角女霸总的锋利,像一株安静绽放的茉莉花。
她轻轻一笑:“怎么?我家,我还回不得?”
纪芳菲道:“那羊城那边的公司怎么办?”
“转掉了。”
“转掉了?”纪芳菲有些傻眼,更多的是心疼:“那公司正在上升期,是只下金蛋的母鸡。你就那么转掉了?梅姐也同意?”
“嗯哼。”黎晏书点头:“你以为梅姐和你一样,整天钻在钱眼里啊?”
她说完,从她的双肩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最后一步,你签字确认一下。转让就完成了。”
纪芳菲能说什么。那是黎晏书和李梅的公司,人家都同意,她股份代持而已,有什么资格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