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曾经有一段时期,琉璃艺术品非常盛行。不说家喻户晓,但十家里头总有几家有琉璃制品。
最普遍的,七八十年代结婚,新娘子陪嫁的琉璃花瓶。非常漂亮。但随着社会进步,工艺革新,这一行逐渐没落。
很多琉璃老匠人下岗失业。
纪芳菲也没想到,让自己误打误撞遇上这样一位老将。
要是正规,政府牵头办的展会,像琉璃匠人这种家庭作坊,是拿不到参展资格的。
纪芳菲这不是为了凑人数嘛,只要肯来,就报销食宿和路费。
杨雪茹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她在上海也不是白混的,红星玻璃厂第一笔订单就是她谈下来的。
张胜利那边,从省会也能邀请几个,不过都是散户。
省会距离藤谷市近,大的经销商都在经济开发区邀请之列。
政府牵头和私人展会,人家肯定选政府牵头的。
但不管怎么说吧,七凑八凑,大家也凑了十几家来参展。
虽然都是贴钱割肉换来的,但不是有句话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我肉疼但我不吭声,别人只见我表面风光就行。
只是,这样一来纪芳菲就必须亲自回去。她整回去的参展客户,肯定得她接待。
可是,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对黄家轩,纪芳菲心里就光突突。
她为什么回藤谷市转了一圈,又仓惶逃回杭城?
因为她感觉自己心底有个小怪兽,蠢蠢欲动想要挣破束缚,让她化身怪阿姨。
万一哪天头脑一热……
黄老板对她有恩,她不能恩将仇报,干那丧良心的事,对吧?
正纠结,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她顺手接通:“喂,你好。我这里是藤谷市红星玻璃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呵呵……”对面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纪总真是敬业啊。私人电话开口都是生意。”
“何总啊?”纪芳菲立马听出对方是谁:“没办法,我们小厂,努力才能求生嘛。”
何振生笑着,以半开玩笑的语气道:“纪总这么努力,何愁不会做大呢?不知纪总先前给我打电话,有何指教啊?”
纪芳菲陪笑:“何总就不要笑话我了。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碰碰运气。”纪芳菲吧啦吧啦把展销会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了,她肯定不会把黄家轩那个二百五给露出来。太丢人了。提他还有甩锅嫌疑,显得自己没担当。
“这事啊……”何振生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倒是认识几个你们行业里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
“谢谢何总。”
“就用嘴巴谢啊?”
“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地方你挑。”
“哈哈……”何振生被逗的开怀大笑:“择日不如撞日,也别回头了,就现在,我去订位子,待会儿让司机去你家接你。”
“啊?”纪芳菲愣住。
何振生道:“你不会又在出差吧?”
“那倒不是。我现在家里,不过不是羊城,是杭城。”
“杭城?”
“我家孩子转到杭城上学了,所以我就跟着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