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茹比纪芳菲先回来一天，这会儿已经在厂里的宿舍安顿好了。
四个人一碰头，就在老粮库的院子里支个折叠桌开会。与会茶水是杨教授亲自给沏的茶。
其他人心知肚明，这是沾杨雪茹的光了。
别看他们场地很随意，但是与会内容很严肃严谨。办展销会不是那么容易的。贴钱办，更要让它物有所值。
会议题纲是杨雪茹做的。一项一项进行，商量完大概的事项后都饿得前心贴后背。
纪芳菲提议去吃大餐，一是为杨雪茹接风洗尘。
杨雪茹这是入职以来第一次回厂里。
二是犒劳大家伙这段时间的辛苦。主要针对女同志。
因为男的管理人员，三不五时的曹小刀会带出去犒劳一下。
当然了，杨教授不算。杨教授自成一派。他和他的那些学生是一国的。不和外人一起鬼混，外人也插不进他们的圈子。
女的像小胡她们，就纪芳菲回来，带她们玩或者送点礼物之类的。
民企，工资不到位，感情肯定得到位。用现在的话讲，这就叫团建。
纪芳菲一提议，小赵和曼姐率先从办公室跑出来，举双手赞同。
老粮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久了真能把人憋疯。
这种女生们的团建，曹小刀肯定不会往前凑。就这他至今脑袋上还挂着妇女队长的绰号呢。
他才不会去找那不自在。
黄家轩没他那些思想包袱，自告奋勇：“我来开车。”
“不用。”杨雪茹将他挤到一边：“你小孩儿，别掺乎大人的事。”
黄家轩差点没噎死：“我小孩儿？你多大？”
俩人真在那儿论年齿。最后发现，杨雪茹和黄家轩竟然同岁。
杨雪茹早已能独当一面，明媚大方，成熟稳重。
再看黄家轩，怎么看都是个半熟的青瓜蛋子。
纪芳菲心中暗叹，这大概就是苦难令人成长吧。
最终黄家轩也没去成。因为玻璃厂这几个女人，个个不是等闲之辈。她们往起一凑，霸气侧漏，威压太重。
就算是黄家轩都扛不住，败退。
曹小刀看他憋屈的样子：“要不，咱哥儿俩去喝一杯？”
非必要，黄家轩从不在人前喝酒，闻言：“要不咱俩去玩跳舞机吧？”
“啥玩意儿？”曹小刀跟黄家轩就不是一个次元的，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黄家轩当场开始比划。腾挪转跳，扭腰送胯。一番热舞下来。看得曹小刀眼皮直抽抽。
曹小刀会跳恰恰，桑巴，但黄家轩跳这种，臣妾真不会啊。
喝酒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纪芳菲几人今天可是放飞自我了。因为小胡去市里开会了，她这个良家妇女不在，剩下几个没人束缚。撒开了玩。
四个人去吃了新开的日料。逛了街。小赵神秘兮兮道：“你们想不想去天上人间开开眼界？”
天上人间是非常有名的歌舞厅。毫不夸张的说，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地方的。
不过纪芳菲一直不怎么服气。
在纪芳菲的心目中，歌舞厅必须郁金香排第一。其他必须都是弟弟。
要不是俗务缠身，一直没机会。她早就想见识见识天上人间是什么样子了。
她看向杨雪茹和曼姐。
杨雪茹毫不犹豫点头：“行。”
曼姐本来还有点犹豫，闻言道：“天上人间有没有帅哥？”
小赵眉毛一挑：“你知道为什么叫天上人间吗？在那里，只要你想，什么都有。而且，女的不收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