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点头。
于是林昌把上辈子的记忆给他了,记忆到林昌得了胃癌死了,并没有林昌原谅他的场景。
林盛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
“哥,你在骗我对不对!”林盛看着林昌。
林昌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骗你,林盛我问你,要是那天我没有闹起来,真的是你抽到了签,你会去给大哥顶罪吗?我问你,你会吗?”
林昌的质问就像是一道道惊雷劈在了林盛的心上,劈得他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盛摇着头,“我……我……哥……我不,我……对不起,哥,对不起!”
林盛一边大喊着对不起一边飞快地跑走了。
许颖洁是许所长的女儿,跟林昌和林盛玩的挺好,看着林盛跑远的身影,许颖洁有些奇怪。
“林昌,你跟林盛怎么了?”许颖洁问道。
林昌看着许颖洁,这个在上一世自己出狱后跟林盛在一起的女生,后来知道林盛曾经做的事情把自己献给了林昌。
林昌动了动手,许颖洁跟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纠缠的因果线就这样被掐断了。
“没什么,吵架了,很正常的事情。”林昌说道。
许颖洁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盛回了家之后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可脑海里的记忆不断翻涌,都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幺婶看见林盛地床上有人,她没好气地去喊林盛起床,结果就看见林盛似乎也跟林荣一样要疯不疯的,这可给幺婶吓了一大跳,“老四啊,你咋了,老四!哪里不舒服啊,妈,妈带你去医院啊!”
林盛听着幺婶的哭喊声,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幺婶,跪了下来,“妈,对不起,是我换了跟三哥的签,应该代替大哥去坐牢的是我,不应该是三哥,三哥他好可怜啊,他得了癌症啊,他死了呜呜呜……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幺婶被林盛这一顿哭诉给闹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她也知道老大杀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老四你乱说什么呢,这件事不许再说了!”
林盛一直哭,一直哭,最后被幺婶打了一巴掌这才清醒了过来。
林繁上班上了一年了,可这天他回来的时候,原本的工资却没有了。
幺婶很生气,在家里看着家里的孩子们,“好啊,我们林家居然出了个小偷了!”
幺婶顿时就要搜屋!
林静的书包里放着今天收的班费,准备明天给老师的,结果这钱被幺婶翻了出来,幺婶顿时就说是林静偷了家里的钱。
林静大声哭诉着这是班费,她是生活委员,她只保管一天的,可幺婶就是不信,还要来打林静。
林昌带着一个女老师出现在了林家的门口。
幺婶听到女老师说这是班费之后,她并不觉得是自己错怪了林静,反而是责怪老师,不该把钱交给林静保管。
林昌在一旁看着幺婶在那边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一个劲地向老师推卸责任,说什么怎么能让孩子管钱,自己送孩子来学校是上学的,不是来给她管钱的!
老师最后只能拿着钱走了,以后都不敢让林静做什么班委了。
幺婶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昌,“你来干什么?”
林昌:“我不来,看着你践踏掉一个孩子的自尊吗?你已经毁掉了一个孩子,现在还要继续毁掉吗?”
幺婶以为林昌说的是林荣,林荣那件事是她干的吗?
是林荣自己不知所谓,虚荣心作怪,这怪得了谁!
林昌看着林繁,他对着林繁打了一颗实话实说丸下去。
“你还是好好问问林繁,工资到底是给谁了吧!”林昌说完这话就走了。
幺婶看着林繁,“老大,你说!工资到底去哪里了!”
林繁想继续唯唯诺诺一言不吭,可他的嘴好像关不住了一般,把自己跟罗小翠且生有一个儿子的事情就这么说了出来。
“什么!林繁你还真是胆大了啊,你跟人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把人领回来,你是要死啊!”幺婶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来打林繁。
林繁一边躲一边大喊道,“她,她结婚了,我怎么领啊!”
幺婶听到这话更加崩溃,鸡毛掸子抽得更起劲了。
林奶奶急忙来拦,幺婶打红了眼,一把推开了林奶奶,结果林奶奶老腰一闪,就这么瘫倒在地。
等到幺婶把林繁打完,她歇下来的时候,林奶奶已经断了气了。
林老幺刚从外头买完了酒回来,结果就看见老娘倒在地上。
幺婶更是直接愣在一旁。
最后,幺婶去坐牢去了。
幺婶一走,整个林家就散了。
林老幺根本就撑不起一个家,幺婶去坐牢之后,他喝酒喝得更加起劲了。
林繁也跟林老幺学,染上了酒瘾,一次他在厂子里值夜班的时候,在那边偷酒喝,结果厂子里着火了,林繁直接烧死在了厂子里头。
林老幺得知这个消息,直接晕死了过去。
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家里只剩下了林盛,林静和林雨虹。
这三个人被送进了孤儿院。
林雨虹因着年纪小很快就被领养走了,而林盛的精神很不对劲,即便他是个男孩,也没人愿意领养他。
至于林静,因为她在弹钢琴上很有天赋,最后被一个钢琴大家给收养了。
幺婶坐牢后林昌去看过她,幺婶自嘲一下,“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来看我了。”
林昌道:“我是来告诉你,林繁死了,林老幺也死了。”
幺婶没什么表情,“人终究是死的,我算是想明白了,我当初就不该为了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最后进了这监狱反而是想清楚了。”
林昌走了。
幺婶回了牢房之后在无人的角落痛哭了起来。
幺婶的身体一直操劳着倒没什么不好的,突然歇下来之后病痛全都找了上来。
没多久,幺婶就病逝了。
林老幺这一家子的事情,周围的邻居说起来之后,全都在不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