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怡站起身,离开座位,跪在周辰脚边。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纯金打造的腰牌——锦衣卫指挥使令符。
“臣,累了。”
温心怡双手捧着令符,举过头顶。
“这些年,臣杀人太多,夜里总是做噩梦。臣想……想告老还乡,去江南买块地,种几亩花,过几天安生日子。”
“求陛下恩准。”
周辰看着那枚令符,并没有马上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心怡的头发。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周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也带着一丝解脱。
“朕不想杀你。你是功臣,朕不想让后人骂朕薄情寡义。但锦衣卫这个摊子,必须拆。”
“以后,锦衣卫只负责皇宫宿卫和仪仗。监察百官的权力,移交都察院;对外谍报的权力,全部划给军情局。”
周辰拿过令符,放在桌上。
“这块牌子,朕收回了。”
“至于你……”
周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契。
“这是苏州的一座园林,拙政园。朕赏你了。另外,朕封你为‘安国夫人’,享一品俸禄,世袭罔替。”
“去吧。离开京城,去江南。那里暖和,适合养花。”
温心怡接过地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不是悲伤,是释然。
她终于可以放下那把沉重的屠刀,终于不用再在阴影里活着了。
“谢陛下……隆恩。”
温心怡重重叩首。
她站起身,当着周辰的面,解开了身上的飞鱼服扣子。
厚重的官服滑落,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襦裙。
她不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疲惫的女人。
“陛下,保重。”
温心怡行了一个万福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依然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饮,背影孤寂。
她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走好。”
周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心怡笑了笑,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雪中。
听雪轩内。
周辰将杯中酒洒在地上。
“别怪朕。”
他低声自语。
“这把椅子太挤,容不下太多有权力的人。”
“既然刀收回来了,接下来,该轮到兵权了。”
周辰的目光变得锐利。
解决了特务机构,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在军中威望过高、手握重兵的老兄弟——叶狂。
“来人。”
周辰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声。
“宣叶狂、铁牛,明日入宫赴宴。”
“朕请他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