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束穿透地牢中飘浮的尘埃,在潮湿的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斑,像上帝不经意遗落的金币,闪烁着令人恍惚的光芒。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他们纷纷的眯起了眼睛,用手遮挡着视线。
瘦高个孩子突然颤巍巍地指向格栅,嗓音嘶哑地喊道:“看!是真的太阳!”
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关了太久,他们几乎已经忘记了阳光的温度,甚至开始怀疑阳光是否真的存在过。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猛地被推开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十多个猪头人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就那么纷纷的涌入,它们身披锈迹斑斑的皮甲,手中的长矛拖在地上划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腰间挂着的铜铃随着他们的动作叮当作响,那节奏整齐却冰冷的声响,像是在为一场即将上演的屠杀伴奏。
秦风瞳孔一缩,注意到了为首的猪头人戴着血红色的獠牙面具,其体型与之前宣读规则的那个极其相似。
它迈着大步走到笼门前,用粗壮得不像话的手指在墙壁某处重重一按——霎时间,地面传来低沉的震动,铁笼底部响起齿轮紧密咬合的“咔嗒咔嗒”声,仿佛某种沉睡的机械巨兽正在苏醒。
“抓紧栏杆!”缺耳少年的吼声陡然炸响,话音未落,整个铁笼便开始缓缓滑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就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强行的唤醒了。
而在笼子之中三十多个孩子瞬间就东倒西歪,惊叫声与踉跄的脚步声混成了一片,有人慌乱中抓住身边的人才勉强站稳,最小的那个男孩直接摔进了角落的污水洼里,泥浆四溅,浑身上下沾满混着暗红色血丝的污浊液体,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秦风死死的抓住生锈冰冷的铁条,锈屑簌簌的落下,他的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铁栏之中。
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
这个巨大的铁笼颠簸着向前移动,速度逐渐加快,带动沉闷的风声掠过了耳边。
每一次晃动都让铁栏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一般。
笼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伴随着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
风声越来越响,几乎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只能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感受着速度带来的晕眩与不安。
他看见两侧斑驳的、布满污迹和刻痕的墙壁,在缓慢而后坚定地后退,原本被遮蔽的视野陡然打开,逐渐露出后面宽阔得惊人的通道——那通道幽深如同巨兽的咽喉,向黑暗深处不断的缓缓延伸,远处零星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绿光,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铁锈、潮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通道顶部每隔十米便悬挂着一盏昏黄的青铜灯,跳动的火焰在气流中不安地摇曳,将孩子们惊恐扭曲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奇形怪状,仿佛有无数魑魅魍魉在墙壁上舞蹈。
滑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孩子们几乎要适应这无尽的昏暗与颠簸时,铁笼猛然一震,倏地驶出了通道。
刹那间,无比刺眼的阳光宛若洪水一般涌来,让所有人就在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