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凝神备战之际,西侧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碎石四溅,尘烟弥漫,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带着诡异甜腻香气的光柱冲天而起——这正是“嗅”之光柱!
秦风才迈出半步,那甜腻的气息就猛地钻入鼻腔:起初是灵汐最爱的醉心花香,清冽之中带着蜜糖般的温柔,仿佛她正站在身侧,指尖轻捻花瓣、嫣然浅笑,那熟悉的芬芳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可下一秒,香气骤然变得刺鼻辛辣,犹如烧红的烙铁一般,就那么狠狠的烙进了喉咙。
秦风急忙掩住口鼻,却仍吸入半口——顿时五脏六腑如被强酸腐蚀,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灼痛,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一甜,竟猛地咳出一口混着碎肉的黑红色血沫!
“是蚀骨香……”灵汐的声音急促而带着压抑的痛苦,在他灵识中陡然响起,充满了焦急与警示,“这香气能溶蚀脏腑,可以清明混沌之力护住丹田!”
秦风立刻屏息凝神,强忍那刮骨剜心般的剧痛催动体内残存的金色灵流涌向五脏六腑。
可灵力流过之处,经脉宛如被烧红的铁线反复穿刺,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重衣。
光柱中的香气愈发浓重粘稠,甜腻中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缠绕着他,试图钻入每一个毛孔。
尽管双目不能视物,他却在灵台中看见恐怖幻象:灵汐的虚影手持醉心花翩然走近,姿态依旧温柔,可花瓣突然化作万千蠕动的蛆虫,她的笑脸扭曲变形,最终凝固成黄帝冰冷而狰狞的狂笑,口中吐出漆黑毒液,一滴滴落在他胸口——皮肤立刻传来血肉溃烂的剧痛!
秦风死死咬住舌尖,尖锐的痛感和鲜血的铁锈味弥漫口腔,他以这自残般的痛楚顽强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周天,终于在脏腑外勉强凝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屏障,微光闪烁不定,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然而蚀骨香仍在无孔不入地不断渗入,屏障上白烟滋滋作响,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肝脏正逐渐硬化、碎裂,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衰竭之感,死亡从未如此贴近。
危急关头,斩妖剑突然剧烈震动,嗡鸣声穿心透腑,剑身之上那些沉寂的符文次第亮起,光芒大盛——灵汐又一世的记忆碎片如决堤潮水般轰然涌来:
那一世她本是山间种花人,心净无尘,与世无争,终日与花草为伴,却被黄帝的手强迫种植醉心花,直到某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她无意挥锄,掘开深深土壤,发现花根之下,竟埋藏着无数孩童细小的骸骨……
原来这看似纯洁美丽、香气袭人的醉心花,是以无辜亡魂为养料孕育出的绝世毒物!
而蚀骨香那诡异甜腻的核心,正藏着她在那一世滔天悲愤,与无尽绝望所化的魂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