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低垂下眼睫,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撑着头,没有在意他小小的失态。
西索逼着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细细看了看沈宁,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刚才那一瞬的酥麻旖旎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您看起来有些疲惫,是有什么事情让您感到困扰吗?”
沈宁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说话,好似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西索看着他的样子,脑子一热,紧挨着他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有些急切:
“我知道我的力量微薄,但我至少可以当一个倾听者,很愿意您把烦恼都说给我听……当然,如果方便的话。”
沈宁看了看他,向来清淡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柔和:“别担心,并没有什么事能真正让我感到烦心,只是一点小小的困扰罢了。”
西索的身体再次向着沈宁的方向倾斜了一些:“是有什么人惹了您不开心吗?我可以……”
沈宁撑在头上的手指轻轻在自己的额角处划过,微微抬起眼皮看向西索:“西索,人的爱情真的可以很迅速到来,然后占据他生命的全部吗?
一旦失去,就无法再好好的活下去?”
西索整个人都僵硬了,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心虚感涌上心头,他的眼神躲闪,说话也结巴了:“怎么……怎么会这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您产生了这样的感慨吗?”
沈宁似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显得有些苦恼:“我的义子,他爱上了一个人类,他们的身份显然并不合适在一起,但他们彼此却无法分离。
他们放不下,却又无法好好的在一起,总是彼此折磨。”
他直视着西索的眼睛:“西索,如果爱情注定让人如此痛苦,为什么还要让它发生呢?”
西索的眼神上看下看,就是不肯落到沈宁的脸上,嗓子眼儿发干:“爱情带给人的当然不止有痛苦,只有得到了刻骨铭心的美好,在失去时才会感觉到痛苦啊。
卡修斯阁下……您这么问……是从前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吗?”
沈宁点了点头:“这似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且没有什么必要。”
西索的心越跳越快,仿佛在自己的耳边擂起了战鼓:“是这样的,爱情的发生不容人选择,它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来到,无法任由自己的心意去控制。
并不是……并不是想不发生……它就能不发生的。”
沈宁极轻的叹了口气:“我的孩子是那样真诚热烈的爱着那个人类,可那个人似乎注定会让他受到伤害,我不知该怎样去帮助他。”
西索勉强稳稳了心神,再次看向沈宁的眼睛:
“这种事,旁人是很难插得上手的,如果那个人类并不邪恶,对您的……您的义子也充满了真心,那么,最好还是要顺其自然。
毕竟,他们关起门来的感情并不会伤害到其他人,而失去了这份爱,您的孩子却会受到伤害。”
沈宁还是看着他:“如果他胆敢欺骗我的孩子呢?”
西索不假思索:“那就让他死得无声无息,将这样的人留在您的义子身边只会引来更糟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