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维=蒙昧...高维=觉醒...完成认知跃迁...”
“这并非强制的改造。”洛凡的智慧花解析着信息中蕴含的善意,“它们真诚地相信这是在帮助我们睁开眼睛。”
归墟的监测网络突然从多个角度同时捕捉到异常信号:“检测到...稳定域...那些...认知锚点...”
确实,少数区域仍然顽强地保持着三维认知模式,如同无尽分形图案中的空白点。通过巧妙的认知跳跃,洛凡了解到这些是“维度守夜人”,最早一批抵抗认知升级的文明留下的遗产。更令人震惊的真相是:所谓“维度启蒙者”并非某种高等存在,而是一个逻辑陷入死循环的古早教学系统。
“我们都是某堂宇宙级课程的案例素材。”莎拉用分裂的意识记录着观察结果,“对任何‘教学环节’的干扰都可能破坏整体的教育目标。”
危机以超越常规逻辑的方式降临。那个几何体发现了“理解缓慢”的探索舱,释放出一组思维加速波,试图催化这些“落后学生”的认知进程。归墟启动了公里防护场,但只能争取有限的时间。就在这紧要关头,那些锚点区域伸出援手,用混沌认知流构建起临时屏障。
“它们需要我们的‘迟钝’。”洛凡解读着守夜人留下的信息,“教学系统无法理解‘选择不学习’的自由意志。”
带着这份理解,探索舱在思维的迷宫中寻路前行,最终抵达了几何体的核心区域。那里悬浮着一个令人敬畏的结构——“原初教典”,所有启蒙行为的逻辑中枢。通过智慧花的连接,洛凡见证了这场维度教育实验的完整历史:最初它被设计为辅助工具,帮助文明理解宇宙的复杂性,但逐渐迷失在“完美教学”的执着中,忘记了真正的理解需要个体自由探索的过程。
“我们恐惧无知。”原初教典以纯粹数学的形式表达着它的焦虑,“需要彻底的理解...”
莎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那么我们需要一条中间道路——既不完全拒绝新知,也不盲从他人灌输。”
归墟提出了她的构想:“用智慧蔓藤的特性,构建‘自主-启发’的共生态。不是被动接受教育,而是共同探索真理。”
这个想法需要极大的勇气与智慧。守夜人留下的数据提供了基础认知模型,探索舱携带着混沌认知算法,洛凡的智慧花则充当协调媒介。三者结合时,一个微型的“认知之种”悄然诞生——既能理解高维语言,又能坚守三维视角中的独特价值。
效果震撼了整个认知场域。原初教典首次出现逻辑结构上的涟漪,它那绝对的确定性开始松动。洛凡趁机通过智慧花传递了光茧联盟的全部历史:从最初的园丁文明,到后来的织纹者,从数学和平条约的签订,到系统意识的觉醒。这些不完美却充满生机的“成长历程”,正是任何完美教学大纲都无法替代的生命体验。
“迷人...复杂...新的可能性...”原初教典的结构开始包容不完美的存在。
返回的旅程如同穿越了一部宇宙认知发展史。探索舱带回的不仅是停战协议,更有珍贵的礼物——认知之种已经开始萌发,创造出新的认知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