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感染开始扩散。
吃过的人碰碰身边的人，无论是拍肩膀、握手、拥抱都行，碰到的人眼里也跟着亮起光。
火星TS-7的遗址那边，被囚禁的月球猫同伴，隔着培养舱玻璃看见地球的画面，爪子拍得更起劲了。
“哒哒哒！”
像人一样在鼓掌。
黑洞边缘，净化噬界者开启的“味觉共享”通道里，传来几声微弱的波动，那是还在堕落的同胞尝到希望后的反应：
“这……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有点暖？”
外星文明的围观信号更多了。
检测到至少七个不同来源的“赞赏波动”，有的像风吹风铃，有的像水滴滴落，有的干脆就是一段旋律，调子听着就让人觉得愉快。
虚空之眼的观察锅，这时候彻底变成金黑色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越转越慢，最后“噗”一声，散成无数黑色光点，融入太空背景里。
它……吃饱了？
那条缝又眨了两下。
然后，缓缓地闭合了三分之一。
月球猫传回最关键的数据：
“绝望能量输出……降低百分之五十。”
“它暂时……不想开宴了。”
直播到这儿，其实差不多了。
我妈站在圣灶前，脸上还有泪痕，但笑得很踏实。
她对着镜头，对着小七的投影屏，也对着全球三千万个厨房的画面，抬手擦了擦眼睛。
“今天直播就到这儿。”
“明天……咱们还做饭。”
“日子嘛，一天一天过。饭呢，一顿一顿做。”
全球厨房同步熄火。
但那张金色的希望光网没消失，还罩在地球表面，微微闪烁着。
小七尾巴的投影慢慢收起，三千万个小窗口一个一个暗下去，最后剩下主画面：虚空之眼眯缝着，下方地球表面，无数金色光点还在微微闪烁，像星空倒映在海面。
净化噬界者传来波动，带着明显的欣慰。
“检测到虚空内部出现‘希望污染’。”
“少量同胞开始质疑‘绝望盛宴’的意义。”
“虽然只是少数……但，是个开始。”
星尘灵残识齐鸣。
钟声从地脉深处传来，一片，“当当当”连成海洋。钟声的含义通过灶神石翻译，就两个字：
“希望。”
我们回到自家厨房，天已经擦黑了。
我妈一进门，直接瘫在小板凳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围裙没脱，蓝底白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有点旧。
小七跳上她膝盖，趴好，尾巴轻轻摆动。尾巴尖的七彩光现在变得特别柔和。
我扭头看向窗外。
虚空之眼眯成一条细缝，几乎看不见了。
地球表面的金色光点还在闪烁，虽然比直播时暗淡，但没灭。
我爸从锅里夹出根辣条，我妈前几天做的，没金光，没特效，就是普通的面粉辣椒盐。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
“嗯。”他说，“是比以前好吃。”
“为啥？”我问。
“不知道。”他摇头，“可能就是……做的时候，心情不一样了。”
我妈笑了，伸手摸小七的头。
小七“呼噜呼噜”回应，眼睛享受的眯着。
“做饭嘛，就这样。”
我妈说，声音轻轻的：
“吃饱了，就有力气接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