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碗，夹了两块炸得金黄的带鱼放进去，递到窗口。
“刚炸好的，趁热吃！不够还有！”
我：“……”
“不是要鱼，是要油烟味儿。”
大妈眨眨眼：“油烟味儿？那不值钱！你要多少有多少！等着，我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
她转身，“啪”一下把抽油烟机摁到最高档。
机器“呜呜”轰鸣，油烟直往上抽。
我赶紧把高压锅投影放到抽油烟机出口。
金色的锅口产生吸力，把油烟吸进去，锅身里渐渐弥漫起金黄色的、带着焦香的烟雾。
大妈看着乐：“你这锅挺能装啊！还要不？我再炸点？”
我看着她热情的脸，再看看手里越来越重的油烟锅，突然觉得……
这任务，可能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大妈说到做到，又往锅里下了三块带鱼。
油锅“刺啦”炸响，焦香味儿更浓了，金色的油烟滚滚往上冒，全被我手里那口高压锅投影“咕嘟咕嘟”的吸了进去。
锅身越来越重，里头那团金黄色的烟雾也越来越浓，浓得像蛋黄酱，还在微微翻滚。
“够了吗？”大妈问，手里的筷子还在翻鱼。
“够了够了！”我赶紧说，“谢谢您啊！”
“客气啥！”大妈摆摆手，“要是真能打坏人，我这油烟也算立功了！哎，你等等——”
她转身从碗柜里又拿出个小玻璃瓶，塞我手里：
“我自己炸的辣椒油，香！要是遇到坏蛋，泼他！”
我握着还温乎的辣椒油瓶子，有点懵。
大妈已经转回去继续炸鱼了，哼着小调。
我抱着越来越重的“油烟锅”，从窗口退开，转身往下一家走。
边走边想，这事儿可能得换个说法。
第二家是年轻夫妻，正在炒西红柿鸡蛋。我敲门，开门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的。
“您好，我想借点油烟……”
“什么？”
“就是……您家炒菜的油烟味儿，我想收集一点，用来对抗外星污染。”
那男的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我，又看了看我手里金灿灿的冒着烟雾的锅。
他回头朝屋里喊：“媳妇儿！有人说要借咱家油烟打外星人！”
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啊？行啊！要多少？”
“他说越多越好！”
“那我把抽油烟机开最大！你等等啊！”
然后我就听见“呜呜”的机器轰鸣声。
就这么的，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迅速在小区里传开了，反正等我走到第五家的时候，那家大爷已经端着板凳坐在门口等了，面前摆着口铁锅，锅里油正热着。
“闺女！来！我刚炼的猪油！这个味儿冲！肯定好使！”
我：“……”
行吧。
到傍晚时候，全城的抽油烟机差不多都开到最大了。
蒋烨在监控里说的：整座城市的楼顶，油烟管道都在往外喷烟雾，各种颜色的烟雾升起来，在夕阳底下混成一片七彩的云。
我用高压锅投影当集烟罩，开着传送门在城市上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