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她对着四周鞠躬，“崽崽们还小，控制不住，我们这就……”
“别啊！”火焰星小伙子喊，“多好玩！让它们再表演一次！”
“对！我们付费！”水晶星少年掏出一块发光晶体。
“我们可以用特产交换！”草原星骑手牵来一头小羊羔。
场面一度混乱。
萧烬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衣袖轻拂，檀香味混着辣条味扩散开，发出温和的能量场。
双手在身前虚划，能量丝线从指尖流出，在空中交织成四个透明的泡泡。
泡泡飘过去，罩住了四只崽。
麻辣崽还在隔味罩里盯着星光水母，爪子一伸一缩地练习扑抓。
幼猫的狩猎本能，哪怕在罩子里也不消停。
它左眼的漩涡停了，大概能量用完了。
小七站起来，挨个走到每个崽旁边，叼起后颈皮。
但今天这动作透着股“回家再收拾你们”的杀气。
它尾巴低垂着，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背影萧索。
宾客们发出遗憾的叹息。
火星代表端着那杯辣椒油酒，追过来问：“下次满月酒什么时候？我还来！”
王阿姨抱着孙女，笑得直不起腰：“我家娃娃长大要是这么能折腾，我可管不住。”
周淑芬端着高压锅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菜还没吃完呢！都坐回去！那个谁，火星的，把你那喷枪收起来，我要热菜了！”
蒋新新苦笑着跟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长桌上，辣椒油亮晶晶的，牛油膜反着光，蒜香蔬菜被抢得快见底了，《辣条之歌》的节奏还在几个年轻外星人嘴里哼着。
混乱。
她忽然想起末日初期，自己在仓库里啃辣条，窗外酸雪下个不停，全世界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那时候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这么吵的宴会厅里，为四只猫崽闯祸而道歉。
日子啊。
她摇摇头，转身跟上小七。
走廊里，四个透明泡泡飘着往前走，里头的小身影扭来扭去。
萧烬走在最后，手指虚引着能量线控制泡泡，眉头微蹙。
小七把崽们叼到楼梯口，终于放下了。
它转身，蹲坐在蒋新新面前，抬头看着她。
左眼彩虹漩涡缓缓旋转，投影出文字，字幕还带着情绪化的波浪线和猫爪印：
“管不住了。”
“天赋随爹！！！”
“那个百味的基因太野了！（配图：抽象的能量乱流）”
蒋新新蹲下来，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其实吧，”她说，“就像学用筷子。开始总会掉，练多了就会了。”
小七尾巴甩了甩，投影新字幕：“可他们掉的是辣椒油和牛油！”
“那也是进步嘛。”
楼梯上方，萧烬控制着泡泡让崽们一级一级往上飘。
甜脆崽在泡泡里打了个滚，爪子碰到泡泡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它愣了愣，又拍了一下。
“咚。”
“咚咚。”
节奏感又来了。
萧烬停下动作，低头看蒋新新：“新新。”
“嗯？”
他顿了顿，斟酌词句：“当父母，似乎比应对TS-7的反扑更需谨慎。”
蒋新新笑了。
她站起来，看着楼梯上那四个发光的小泡泡，里头的小生命在扭动、打滚、扑腾，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干了多大事。
“但有意思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