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尔，恕我直言，你这样做其实没有多大必要。”
柯尔略微抬头，看了看他：“继续讲。”
“咳咳，我很想劝诫您一点。你所说的糜烂永远不可能被根除，这种事情涉及的实际问题比保护林里生长千年的巨杉的树根还复杂。
你应该是一直呆在中国，被那些所谓的自媒体和各种教育蒙了心吧？
这么跟你说，你能看见的，因为你能看见，你看不见的，因为你看不见。
围桌而坐的人们看起来都干干净净，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能看看的一点，至于不能看到的，你应该可以理解，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更别提，这不是你亲眼看到，而是透过其它设备传导而来的二手消息。
除非某些个勇士能把这些东西爆出来，不然，那就是烂了，臭了，也是无人问津，无从所知的，更不会有人知道。
人们只会沉浸在美好的小气泡里，外面的情况，谁又会知道呢？
当然，就算给了那个机会，大多数也不会想知道，有苦以后受，有福现在想，谁会去主动关注这些？更别提那些能吹出大泡泡的人了。
就算某一天，大泡泡破了，吹泡泡的人也不会有事，要么换个地儿继续，要么换个人，再吹个泡泡把原来泡泡里漏的东西再包回去。”
他习惯性的拿出小本子看了看。
“我给你举个例子，去年，密歇根州‘铅水门’事件，州环保署长当着镜头，连喝三口自来水，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一周后，他因‘个人原因’辞职，现在去瓶装水公司当副总，年薪八位数，多少人的一辈子呀。
可你猜那小镇孩子现在血铅降了吗？
没人在意。
该咋样就咋样，热搜二天就被奥斯卡小红毯刷没了，谁会在意这种破事。
勇士？戳泡泡？
泡泡一破，真相大白，可吹泡泡的人换个地方继续吹，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勇士所做的一切，只是短暂恶心到了吹泡泡的人而已，然后就人间蒸发了，就这么简单。”
“呵呵，你说的对。”
柯尔点点头，目光认真了些。
“我能理解你所说的，腐败确实不可避免，也无法避免。
但是，这不是把腐烂合理化的理由，总得有人当那个勇士去戳泡泡，提醒那些自娱自乐的蠢货吧。
不然，当泡泡破裂的那一刹那，你毁了，但别人不知道，只会走上这相同的路，永远重复。”
“哎，你说的对，现实总会有那么几个勇士跳出来，可这并没有什么用，阶级早就被上层人定死了，顶多是吃上瓜罢了。
我再说不好听点，底层人内耗关上层什么事？我爬了半辈子也才摸到这位置。
我也有家人，有老婆，有小孩，不干这行，不想着多搞点钱，难不成等着饿死？况且我就算不干，也有的是人乐意干这行。
你应该知道最近网上很火的斩杀线吧，我的评价只有一句话，现实真比虚拟魔幻多了，那你无能为力。”
“……哎，你可真够现实和勇的，敢这么跟我面对面讲。”
“情绪吐槽罢了。”他娴熟的从口袋里掏出支烟，“我上个月活干砸，要不是我推卸责任，早被斩杀线一刀削两半了。还有，这里能抽烟吗？”
“能，但一定要到地方。”
“您不介意就行。”
话音一落，整个吊舱突然晃了晃。
“A-91-17抵达预定地点。”
“好了，柯先生，都到地了，我也该说些我该说的了。”
“您的行动合不合理我说了不算，得看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怎么判定。
如果能既得利又得誉，那他们肯定乐意死了，都是为了自己，只要你不介意。当然，如果您那方面不差的话，我会说很多好话的。”
柯尔苦笑着点点头。果不其然，聊了一圈后，又扯到利益的问题上了。
都这样子了，他估摸着是必须放点血才能把路走通畅。
“这样吧，我到时候会额外抽500万美元的小费给你，再附一些你们可能想要的技术，比起马内，技术或许个令人眼红。
至于怎么给你？我会以个人咨询交流费形式走第三方咨询公司，30%税后进你口袋，IRS 那边我帮你抹平，不会有人敢对我耍脸色的。”
听到这话，联络官脸色立马好了不少。其他人怎么样并不重要，连他的顶头上司也是，只要他自己能安全的有利可图就行。
更何况，是个明白人都能算出来，柯先生提供的技术哪个不比现在的黑太阳好？
反正他们已经日薄西山，想要的东西也早拿到手了，不用想也知道，这狗，也到卖的最佳时机了。
“哎，柯先生，既然到这份上了，那么，我会尽其所能让我的顶头上司与黑太阳斡旋，希望你一路顺风，合作愉快。”
“嗯，忘说了，只要你们能给我们提供黑太阳坐标，不流血、不曝光、不上热搜。那我会为你们给予更多好处，有利益才有买卖。
还有，其中的50万你现在就能拿走，就在角落里放着的黑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