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这东西,还真是养出来的,随着党委政府主要领导职务一肩挑,胡小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周学习带着我们到了会客室门口就止步,胡小敏进去之后,直接就坐在主座上。
我给周学习做了个“不好意思”的鬼脸,就跟着胡小敏的步子走进去。我本来想着,胡小敏估计不会跟我聊什么重要的东西,门半掩就行了,谁晓得周学习却从外面咔哒一声,带得严严实实。
看来这个新主官,对胡小敏弄的这一出是有气的啊。就是不晓得,这股气最后是不是要我来结账。
头疼。
会客室很大,座位很多,选择坐在哪里也是个问题。
本来我是想坐胡小敏对面的,但是办公室的人早就安排好了位置,他们用两个盘子,盛了几根黄瓜,几个苹果摆在分隔沙发的小茶几上。
苹果是干警们吃饭时配的那种,一百块能买一麻袋,黄瓜肯定是炒菜用的,洗了一下就拿来对付。
急急忙忙中,能找到这点东西,就已经很为难警保的同志了。
这些东西,胡小敏肯定不会动。
“你打算要在云阳躲多久?”我半边屁股刚刚落在沙发上,胡小敏就开口责难了。她说,蚩尤小镇那边百废待兴,事情一件接一件,我作为主管安全稳定的同志,却在这个时候躲得远远的,什么事都要她牵头解决,怕是不合适吧。
“这事,我做不了主啊。”我无奈地看着胡县长,说这是省厅给的任务,要不她跟水厅长协调一下,让我早点回来好不好。
“算了吧,老水自己都说不清楚要去哪里。”听到我这样一说,胡小敏顿时就泄了气,她说老领导的事得支持,关键时刻咱们不能掉链子。
胡小敏甚至还问我说,老水有没有说多久到南东来。
我晕,这是我能掌握的信息吗?
胡县长你作为一方诸侯,能不能这样不稳重,上层有关人员的摆布,是我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能知晓的?
“我还听说,他有可能去警院呢。”所以,我只有老实地回答胡小敏说,地下组织部长很多,传言一出是一出,有的说他要任公安厅的常务,有的传言他要去警院当院长,还有的说他要回南东,甚至还有人分析他要去司法厅任厅长,我都听得迷茫了。
“正厅级,哪里是说得就得的。”说到这个。胡小敏噗呲就笑了,这一笑就没有了严肃的气氛,她反倒开起我的玩笑,说我最好祈祷水厅长来南东,那样的话才有人罩着我,让我能脱离她胡小敏的魔掌。
好吧,但愿美梦成真。
“邛东分局那边,你觉得谁接你比较合适?”说到我本身,胡小敏就顺延着这个话题,他请我思考一下,谁来接我才能拿更好掌管好邛东分局。
“咋了?”胡县长的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明明干得好好的,咋就说到接班人的问题去了呢?
这是嫌我脱岗太多?
说实话,之前将我扔到邛东分局,我对州局是有很大的意见的,我认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明显就是流放整人。后来我到了邛东分局后才发现,这个岗位才是神仙岗位,事少钱多离家近,想去哪就去哪,岁月静好,根本就是最好的的躺平岗。
后来,我将力量全部投放在树林村之后,又激发了动力,搞出了一定的成绩。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只要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也是能够做得出成绩的,也是能够干得出大事业的。
不要怪组织怠慢自己,关键还得看自身努力不努力。
努力了,在树林村也会打造得出全州的样板;不努力,就算呆在部里厅里,也就是打杂的命。
与其在大机关瞎混,不若到基层做自己。
“我没得罪你吧。”我跟胡小敏说,咋就突然想到要赶我走呢?
“你自己说,你有没有得罪我?”胡小敏盯着我的眼睛,她说,元亮啊元亮,做人不带这样忘恩负义的。
好吧,我闭嘴。
“你自己都清楚,邛东分局不是你的久待之地。”胡小敏跟我说,就算树林村建设成全国的样板小镇,邛东分局也不可能升级成为副县级,所以我离开是早晚的事情,这不必矫情,早布局早好。
“欧远山不是干得不错吗。”我开玩笑地说,胡县长不是早就布局了嘛,远山同志不仅跟万莉书记走得很近,还跟忠福书记搭上了线,这不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吗?
“你想多了。”胡小敏白了我一眼,她说,元亮你不忙我就算了,现在诚心问你问题,这么敷衍白扯是几个意思?
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