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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桥东北侧,老虎嘴隘口。
此处是青龙桥通往平陆店的必经之路,
两山夹峙,
形如猛虎张口,故名“老虎嘴”。
山路在此收紧,最窄处仅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过,
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另一侧是乱石嶙峋的深涧。
桥在隘口下方约一里处,是一座石砌拱桥,横跨涧水。
赵铁锤的突击队,就埋伏在老虎嘴两侧的山崖和乱石堆中。
队员们用枯草、树枝和石块精心伪装,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经过近两小时的紧张布置,一个针对车队的死亡陷阱已然就绪。
李锁柱带着两名爆破手,将大部分炸药和缴获的地雷,巧妙地布设在隘口最窄处的路面下、峭壁缝隙以及几块看似天然的松动巨石后面。
线路隐藏得极好,起爆点设在赵铁锤潜伏的位置。
二嘎子和另外两名狙击手,占据了隘口上方百余米处一块突出的鹰嘴岩,视野开阔,足以覆盖整个隘口及前后一段山路。
他们的任务是第一时间狙杀日军指挥官、机枪手和试图排雷的工兵。
老葛和三名懂些医护的队员,在稍后方的隐蔽处准备了简单的急救包和有限的防疫用品。
赵铁锤本人潜伏在隘口南侧一块巨石后,身边放着起爆器和一挺轻机枪。
他嘴里咬着一根草茎,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着山路来向。
王振山和几名伤势较轻的队员,则埋伏在更靠近青龙桥的方向,负责截断退路并阻击可能从桥那头来的援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风穿过隘口,发出呜呜的啸音,更添肃杀。
队员们屏息凝神,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摩擦衣料的窸窣声。
“来了!”
高处鹰嘴岩传来二嘎子压到极低的、用鸟叫声伪装的警报。
所有人心头一紧。
赵铁锤悄悄探出半个头,举起望远镜。
只见山路尽头尘土飞扬,率先出现的是两辆边三轮摩托车,架着机枪,开得飞快。
紧接着,
是三辆蒙着厚重帆布、涂着暗绿色迷彩的军用卡车,排成一列,引擎低沉地咆哮着。
每辆卡车车顶,居然都焊接着简易的环形机枪座,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两侧。
卡车之间和前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约有两个小队,呈战斗队形散开,警惕地搜索前进。
在车队末尾,竟然还有两辆装甲汽车!
虽然只是薄装甲的轮式侦察车,
但上面的重机枪对缺乏重武器的突击队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他娘的……一个加强中队护送,还有装甲车……”赵铁锤倒吸一口凉气,手心渗出冷汗。
这阵仗远超预计!
看来鬼子对这批“货物”重视到了极点,也说明野狼峪的变故让他们极度不安。
“全体注意,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准开火!放他们进伏击圈核心!”赵铁锤通过预先约定的手势,将命令传递下去。
面对如此强大的护卫力量,第一击必须造成最大杀伤和混乱,否则后续战斗将极其艰难。
日军队列缓缓逼近老虎嘴。摩托车率先冲入隘口,机枪手紧张地左右张望。
卡车减速,引擎声在狭窄的山谷间回荡放大。步兵们更加警惕,枪口指向两侧山崖。
第一辆卡车碾上了埋设炸药的路面……第二辆……第三辆……步兵大部分也进入了隘口最窄处。
就是现在!
赵铁锤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按下起爆器!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预先埋设的炸药和地雷被同时引爆!
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
最窄处的路面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坑,碎石泥土如暴雨般砸下!
第一辆卡车的前轮被炸飞,车头猛地栽进坑里,后面第二辆卡车刹车不及,狠狠撞上,帆布撕裂,里面隐约可见摞在一起的金属桶!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峭壁上被炸药松动的一块数吨重的巨石,轰然滚落,不偏不倚,正砸在第三辆卡车和紧随其后的装甲车之间,将车队拦腰截断!
“打!”
赵铁锤咆哮着,手中的轻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扫向乱作一团的日军步兵!
“砰!砰!”
高处的狙击枪同时响起,日军队伍中挥舞军刀指挥的军官和机枪手应声倒地!
“哒哒哒——!”“轰!轰!”
突击队员们所有火力全开!
步枪、冲锋枪、手榴弹、还有唯一的一具掷弹筒,将死亡的风暴倾泻进狭窄的隘口!
日军遭遇毁灭性打击,瞬间死伤惨重。
尤其是被堵在隘口内的步兵和第一、第二辆卡车的乘员,在交叉火力和爆炸的夹击下,成片倒下。浓烟和尘土弥漫,视野极差,更增添了混乱。
然而,日军的精锐和顽强也在此刻显露无疑。
幸存者虽惊不乱,在军官(即便指挥官被狙杀,下级士官立刻接替)的嘶吼下,迅速依托炸毁的车辆、石块和地形,组织起凶猛的反击!
车顶的机枪调转枪口,向两侧山崖疯狂扫射,压制突击队火力。
未被巨石完全堵住的后续步兵和装甲车,则试图从侧翼绕行或清除路障,攻击突击队侧后。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子弹呼啸,爆炸连绵,惨叫与怒吼交织。
突击队占据了地利和先手,但日军兵力、火器尤其是装甲车的优势,正迅速抵消这份优势。
“锁柱!带人上去,炸了那两辆破车!”赵铁锤一边换弹匣,一边对不远处的李锁柱大吼。
那两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威胁太大,必须尽快解决!
李锁柱应了一声,带着两名队员,抱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借烟雾和地形掩护,向装甲车迂回靠近。
“二嘎子!盯死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赵铁锤又朝鹰嘴岩方向喊。
狙击枪声稳定地响起,不断有日军火力点哑火。
但日军的反击也越来越有组织。
一部分步兵开始向两侧山坡发起决死冲锋,试图拔除突击队的火力点。
手榴弹在突击队潜伏的区域附近炸开,碎石飞溅。
“啊!”一名突击队员被流弹击中胸口,倒地不起。
老葛立刻爬过去,进行急救。
赵铁锤红着眼睛,机枪枪管打得发烫。
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战斗,拖下去,等平陆店或更远的日军援兵赶到,他们就将被包饺子!
“锤子哥!右边山坡上来了一群鬼子!”有队员惊呼。
赵铁锤扭头,只见约十余名日军,在一个曹长带领下,正端着刺刀,嚎叫着冲上山坡,距离已不足五十米!
“操他姥姥滴!一班的!跟老子来!”
“杀!”
赵铁锤丢下打光子弹的机枪,拔出背上的大刀,率先跃出掩体,迎着日军冲了下去!
七八名队员紧随其后,怒吼着扑向敌人!
“冲!”“冲!”“冲!”
狭路相逢,短兵相接!
大刀与刺刀碰撞,迸出火星!怒吼与惨叫混杂!
赵铁锤势如疯虎,一刀劈翻当先的曹长,反手又砍倒一个,身上瞬间溅满敌血。
队员们也拼死搏杀,用大刀、刺刀、甚至枪托和石块,与冲上来的日军绞杀在一起!
几乎同时,李锁柱那边也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辆装甲车被他成功贴近,塞进履带下的集束手榴弹爆炸,将装甲车炸得瘫痪起火!
但李锁柱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生死不知。
隘口内,日军仍在顽抗,试图抢救卡车上的“货物”,或至少将其销毁。
战斗陷入惨烈的僵持,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同一时间,青龙桥西南约五里处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