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新军大营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帐中悬挂着一幅详尽的江淮防线地图,其上用红笔圈出一处名为“鹰嘴崖”的据点,这里是复国军前沿观察哨所在地,同时部署着一座无线电中继站,负责传递前线侦察情报与后方指令,是复国军江淮防线的“神经末梢”。帐下站立着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年轻将领,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康熙亲自选派的禁旅新军指挥官,多铎后裔——岳乐。
“鹰嘴崖哨站,守军不足三十人,配备‘复兴一式’步枪十支,电台一部,防御工事仅为简易壕沟与木质箭楼。”岳乐手中的马鞭指向地图,声音低沉而精准,“情报显示,该站有两名无线电技术人员,负责设备运维,其中一人曾参与过江南军工工坊的通信设备调试,知晓部分新式通信原理。”他身前,二十名新军精锐士兵肃立待命,个个身材挺拔,身着轻便的防弹棉甲,配备改良型燧发枪与制式短刀,腰间还挂着攀爬绳索与爆破炸药包,眼神中透着悍不畏死的锐利。
此次行动,是岳乐精心策划的一次“外科手术式”突袭。自锏山事件与江淮边缘的拉练演习后,他深知复国军虽在装备上有局部优势,但战术协同与精锐战力仍有短板。他要做的,不是大规模进攻,而是以最小的代价,精准打击复国军的关键节点,测试其防线韧性与应急反应速度,更要俘获技术人员、缴获新式装备样本,为新军的装备改良与战术优化提供依据。“此次行动,目标明确:摧毁观察哨与无线电中继站,俘获技术人员,缴获可用装备。”岳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全程隐蔽行事,利用夜色渗透,速战速决,在复国军援军抵达前,必须全员撤离,不得恋战!”
二十名新军精锐齐声领命,声音低沉而整齐,无一丝杂音。子夜时分,这支小分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济宁新军大营,朝着鹰嘴崖方向疾驰而去。他们身着与夜色相融的深色劲装,避开官道与复国军的常规警戒线,沿着丘陵与沟壑穿行,脚步轻盈而迅捷,如同二十头潜伏的猎豹,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寂静的夜色中,仅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沿途遇到的复国军外围暗哨,均被他们以无声的方式解决——锋利的短刀划破喉咙,精准的袖箭击穿要害,全程未发出一声警报,暗哨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倒在血泊中。
鹰嘴崖哨站坐落于一处丘陵顶端,地势险要,四周环绕着简易壕沟,壕沟外侧架设着鹿砦,箭楼位于哨站中央,顶部设有观测口与机枪位,无线电中继站则在箭楼下方的木屋中。此时,哨站内的守军正处于轮值状态,五名士兵在壕沟旁巡逻,两名技术人员在木屋中调试电台,其余人则在营房内休息,整个哨站笼罩在寂静的夜色中,唯有箭楼顶部的探照灯,每隔一刻钟便会旋转一周,照亮周边的区域。
凌晨丑时,新军小分队抵达鹰嘴崖下,借着探照灯旋转的间隙,迅速攀爬至丘陵半山腰的隐蔽处。队长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代号“苍鹰”,他观察着哨站的防御布局,对着队员们打了个手势,二十人立刻分成三组:一组五人,负责突袭箭楼,解决顶部的机枪手与观测员;二组八人,主攻木屋,摧毁无线电设备并俘获技术人员;三组七人,负责外围警戒,阻击可能出现的守军,同时接应前两组撤离。
当探照灯再次转向另一侧时,“苍鹰”一声令下,三组队员同时行动。一组士兵借助绳索,快速攀爬至箭楼底部,趁着守军巡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登上箭楼,两名值守的士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短刀抹喉,倒在观测口旁。箭楼顶部的机枪手刚听到动静,便被新军士兵用改良型燧发枪抵住后背,一声闷响后,倒在机枪旁,整个过程仅用了三分钟,箭楼便被新军彻底控制。
与此同时,二组士兵朝着木屋发起突袭。他们用特制的撬棍撬开木屋的后门,迅速冲入室内,屋内的两名技术人员正低头调试电台,听到动静抬头时,已被新军士兵用枪口对准。“不许动!”新军士兵厉声喝道,技术人员吓得浑身一僵,想要伸手去按警报器,却被一名新军士兵一脚踹倒在地。屋内的三名值守士兵见状,立刻举起步枪反击,枪声瞬间打破了夜色的宁静。但新军士兵的战术协同极为严密,两人一组,一人射击,一人掩护,改良型燧发枪的射速与精准度远超普通清军装备,仅片刻功夫,三名守军便全部阵亡,木屋被新军控制。
“摧毁设备,带走技术人员!”“苍鹰”的命令传来,新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用斧头劈砍电台的机身,将精密的零件砸得粉碎,同时用绳索捆绑两名技术人员,堵住他们的口鼻,防止其呼喊。其中一名技术人员名为林默,曾参与过复国军新式无线电设备的研发,知晓通信加密原理,他拼命挣扎,眼中满是不甘,却被新军士兵死死按住,强行拖拽出木屋。
哨站内的其余守军被枪声惊醒,纷纷冲出营房,朝着木屋与箭楼方向反击。但外围警戒的三组新军士兵早已占据有利地形,依托壕沟与鹿砦,展开猛烈射击。他们的射击极为精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一名守军,复国军的守军虽顽强抵抗,却在战术与装备上处于明显劣势——新军士兵的改良型燧发枪射程更远,且配备了制式刺刀,近战中更是占据绝对优势;而复国军守军的“复兴一式”步枪虽性能更优,但数量有限,且士兵们缺乏应对这种精锐突袭的战术训练,往往刚冲出营房,便被新军士兵击倒。
壕沟旁,一名复国军班长手持“复兴一式”步枪,精准射杀了两名新军士兵,却被隐藏在箭楼顶部的新军士兵击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他强忍疼痛,想要继续射击,却被三名冲上来的新军士兵包围,经过短暂的肉搏,最终因寡不敌众,被新军士兵俘获。“班长!”一名年轻士兵嘶吼着冲上去救援,却被一发子弹击中胸口,倒在血泊中,再也没能站起来。
整个突袭过程仅持续了一刻钟,哨站内的防御便已彻底崩溃,关键的无线电中继站被摧毁,数名士兵阵亡,两名技术人员与三名士兵被俘,五支“复兴一式”步枪被新军缴获。此时,远处传来了复国军援军的马蹄声与呼喊声——驻守在附近据点的复国军援军,在听到枪声后,立刻紧急集结,朝着鹰嘴崖哨站疾驰而来。
“撤!”“苍鹰”当机立断,下令全员撤离。新军小分队带着俘虏与缴获的装备,迅速撤离哨站,沿着预先规划的路线,朝着济宁新军大营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撤离速度与突袭时一样迅捷,沿途不留下任何痕迹,仅在哨站内留下了一片狼藉——倒塌的木屋、破碎的电台零件、散落的尸体与鲜血,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当复国军援军抵达鹰嘴崖哨站时,新军小分队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据点。援军指挥官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愤怒与自责:“快!清点伤亡,搜救幸存者,立刻向南京汇报!”
清点工作很快完成:哨站守军阵亡十二人,被俘五人(其中包括两名技术人员,且林默知晓部分新式通信与武器原理),五支“复兴一式”步枪被缴获,无线电中继站彻底损毁,短期内无法恢复通信。这份战报如同一块巨石,迅速传到南京总督府,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愈发压抑。
而此时,济宁新军大营内,岳乐正看着被俘的技术人员与缴获的“复兴一式”步枪,脸上露出了冷峻的笑容。他拿起一支“复兴一式”步枪,抚摸着枪管上的膛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是好装备,难怪复国军能在江淮立足。”他转头看向被俘的林默,语气冰冷:“只要你肯交出通信加密原理与武器制造技术,本将可保你性命,还能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林默紧咬着牙关,眼中满是怒火,一言不发,用沉默对抗着岳乐的威逼利诱。
岳乐并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他很清楚,此次“外科手术式”突袭,不仅精准打击了复国军的前沿节点,更获取了宝贵的技术人员与装备样本,这对于新军的改良与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而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次行动,摸清了复国军的应急反应速度与防线韧性——复国军的常规防御虽严密,但应对精锐突袭的能力仍有欠缺,且战术协同远不及新军。
夜色渐深,济宁新军大营的灯火依旧通明,岳乐正在召集将领们,分析此次突袭的战果,规划下一步的试探行动。而南京总督府内,赵罗看着鹰嘴崖哨站的战报,指尖重重敲击着案面,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济宁新军的这次突袭,绝非偶然,而是其战术升级的信号,这支清廷最精锐的部队,已经掌握了精准、快速的突袭战术,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随时可能再次刺向复国军的关键节点。
双方的博弈,已然进入了更为凶险的阶段。复国军不仅要面对正面的防线压力,还要警惕新军这种“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而被俘的技术人员与被缴获的装备,更是让复国军的技术优势面临泄露的风险。一场围绕着情报、技术与精锐战力的较量,正在江淮与济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