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好感度是满了,可这日子……怎么感觉才刚刚开始?
周云砚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阳光明媚,山风温柔。
远处传来隐约的蝉鸣,和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这个夏日最安宁的曲调。
而他们的故事,还很长。
.......
山庄的日子过得悠长又黏糊。
林玉算是彻底见识了周云砚的另一面——这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和层出不穷的花样。
尤其对野外,情有独钟。
起初林玉还没察觉出什么端倪。
周云砚出门时,总不忘带上一件宽大的外衫。
月白的、天青的、竹青的,料子都是柔软亲肤的上好丝绸。
她第一次见他收拾时,还觉得这男人体贴,知道山里风凉,怕她受寒。
“文舒真细心。”她当时随口夸了一句。
周云砚正将月白色外衫仔细叠好,闻言抬眼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眸色深了深:
“玉儿身子娇贵,自然要仔细些。”
他说得一本正经,林玉也就信了。
直到第三次外出时——
那天午后,周云砚说带她去后山一处溪涧边赏景,说有片野花开得正好。
林玉欣然同往。
溪涧果然清幽,水声淙淙,岸边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野花,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周云砚牵着她在溪边石头上坐下,自然地将外衫铺在石面上:“坐着,别硌着了。”
林玉心里还暖了一下,觉得他真周到。
结果坐下没聊几句,周云砚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先是揽着她的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后来便慢慢往下滑。
“文舒……”林玉按住他的手,脸颊微红,“这还在外面呢。”
“外面怎么了?”周云砚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此处僻静,不会有人来。”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探入她衣襟。
林玉想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玉儿,”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蛊惑,“你看这溪水多清,山风多柔……比屋子里有趣,是不是?”
林玉被他吻得身子发软,理智还在挣扎:“不行……万一有人……”
“没有万一。”周云砚打断她,手上动作却不停,指尖灵巧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我让人守在山道口了。”
林玉:“……”
原来早有预谋。
她还想说什么,周云砚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抗议都吞了下去。
衣衫半解,山风拂过裸露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周云砚却像是不知餍足,借着溪水声的遮掩,极尽缠绵。
月白的外衫,最后皱得不成样子,还沾上了泥土和草屑。
事后,林玉浑身酥软地被他抱在怀里,看着地上的外衫,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人带外衫,根本不是怕她冷!
是拿来铺地的!
林玉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周云砚低低笑出声,也不恼,只将她搂紧了些,细细吻着她的发顶:“玉儿咬人的样子,真可爱。”
可爱你个头!
林玉在心里骂了一句,却因为实在没力气,只能窝在他怀里喘气。
自那以后,她就留了心。
果然,每次周云砚说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看日出、赏落日、逛竹林、访幽洞——必会带上一件外衫。
而且挑选的地点,一次比一次巧妙。
要么是视野开阔却隐秘的山崖平台,要么是藤蔓掩映的山洞深处,要么是竹林深处僻静的亭子。
总之,都是些不会被人打扰,又能让他尽兴的地方。
这日傍晚,周云砚又来了兴致。
“玉儿,后山有处观景台,看落日极佳。”他牵起她的手,眼里含着温柔笑意,“今日天晴,定能看到晚霞满天。”
说着,自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天青色外衫。
林玉瞥了一眼衣裳,心里警铃大作。
“就在院子里看不行吗?”她试图挣扎,“院子里视野也挺好的。”
“院子里哪比得上山上看全景。”周云砚面不改色,将外衫搭在臂弯,另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走吧,再晚就错过时辰了。”
林玉被他半哄半抱地带出了门。
去后山的路她已走过几次,不算陡峭,但也要走上一刻钟。
周云砚一路都牵着她,步伐不疾不徐,时不时指给她看路旁的花草,或是远处飞过的鸟雀,温声细语,十足十的体贴夫君模样。
可林玉看着他温润含笑的表情,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人越是表现得温柔无害,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观景台位置绝佳。
是一处向外突出的天然石台,三面悬空,只有一面连着山体。
站在台上,整个山谷和远处的层峦叠嶂尽收眼底。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堆叠着绚烂的橙红与金紫,云霞被染成瑰丽的锦缎,美得惊心动魄。
周云砚牵着林玉在台边站定,从背后拥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美吗?”他低声问。
“嗯。”林玉诚实地点头。
山风拂面,带着傍晚的凉意,吹散了些燥热。
眼前景致壮阔,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如果……身后这人能安分点的话。
周云砚的手臂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掌心贴在她小腹,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玉儿,”他声音压得更低,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在这里……感觉会不一样。”
林玉身体一僵:“周文舒,你别——”
话没说完,周云砚已经松开了她,转身走到石台中央,很自然地将臂弯那件天青色外衫抖开,平整地铺在了地上。
动作熟练得让林玉眼角直跳。
“来,”他铺好外衫,朝她伸出手,笑容温润如常,“坐下看,站着累。”
林玉看着他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明显是作案工具的外衫,心里天人交战。
跑?这荒山野岭的,她能跑到哪儿去?
不跑?就是羊入虎口。
她还在犹豫,周云砚已经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铺好的外衫旁,按着她坐下。
“玉儿怕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只是看落日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玉分明感觉到,他环着她肩膀的手,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颈侧。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往上爬。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石台上,亲密地交叠。
周云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声音温柔:“玉儿今日这身衣裳,很好看。”
林玉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罗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不算低,但此刻被他从背后拥着,领口便微微敞开了些。
周云砚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上,眸色深了深。
他的吻从鬓角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吮吸。
林玉身子一颤,想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文舒……”她声音发软,“说好只是看落日的……”
“是在看啊,”周云砚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指尖灵巧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我看着呢。”
衣衫被一层层剥开,山风直接吹在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玉又羞又急,可身子却在他的撩拨下越来越软。
“……会被人看见……”她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看不见。”周云砚吻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已经探入她敞开的衣襟。
“这处石台位置特殊,从。”
他顿了顿,低笑一声:“而我的人,守在山道转弯处。”
林玉:“……”
算你狠。
最后衣衫堆在腰间。
林玉被他按倒在铺着外衫的石台上,背后是微凉的丝绸,身下是坚硬的岩石。
夕阳的余晖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身上,将每一寸肌肤都镀上暖金色的光晕。
周云砚撑在她上方,目光流连,喉结剧烈地滚动。
“玉儿,”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真美……”
俯身吻下来,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瓣,温柔缠绵。
可手上的动作却截然不同,强势又急切。
石台坚硬,有些硌人。
林玉不适地动了动,周云砚察觉,手臂垫到她腰下,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大部分重量都落在自己身上。
“这样好些?”他低声问,吻着她的锁骨。
林玉咬着唇不吭声。
山风呼啸,吹得她散乱的长发飞舞,有几缕贴在她汗湿的颊边。
周云砚伸手将几缕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温柔,动作激烈。
“玉儿……”他喘息着唤她的名字,额头抵着她的,“叫出来……这里没人听见……”
林玉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太羞耻了。
光天化日,幕天席地……
周云砚也不逼她,变着法子折腾她,破碎的呜咽声从唇齿间溢出来,又被山风吹散。
落日渐渐沉入远山,天边的晚霞从绚烂的橙红转为深紫,最后化作一片暗蓝。
石台上,缠绵未歇。
周云砚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不知满足。
等一切终于平息,林玉已经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都是薄汗。
周云砚将她搂进怀里,用那已经皱巴巴,沾着两人痕迹的外衫裹住她,细细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冷吗?”他低声问。
林玉闭着眼,摇了摇头,连话都懒得说。
周云砚低笑,将她打横抱起,稳步往回走。
暮色四合,山道两旁点起了风灯,昏黄的光晕照亮青石小径。
林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昏昏欲睡。
走到半路,周云砚忽然开口,声音温柔:
“玉儿,回去后……主动亲我。”
林玉眼皮都没抬:“不要。”
“像之前那样,”周云砚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笑意,“咬我。”
林玉:“……”
“还有,”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晚些时候,一起去泡温泉。”
林玉终于睁开眼,瞪他:“周文舒,你还没完没了了?”
“没完。”周云砚回答得理直气壮,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和玉儿在一起,永远都没完。”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玉儿若是不答应,那我只好……现在再带你回观景台了。”
说着,作势要转身。
林玉吓得赶紧搂紧他的脖子:“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周云砚满意地笑了,将她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山庄走。
夜风清凉,星辰渐明。
林玉靠在他肩头,看着漫天繁星,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
这人真是……
会得寸进尺。
回到院子,周云砚果然言出必行。
先是抱着她不松手,非要她主动亲他。
林玉被他磨得没法,只好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算。”周云砚挑眉,“要像下午那样。”
林玉瞪他,最后还是妥协,张嘴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周云砚闷哼一声,眼底瞬间燃起火光,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等漫长的吻结束,林玉已经气喘吁吁。
“还有温泉。”周云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牵起她的手就往温泉轩阁走。
林玉想跑,却被他牢牢牵住。
“玉儿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我那是被迫的!”
“那也是答应。”
温泉池中,又是一番折腾。
周云砚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对不同地点的兴致空前高涨。
接下来的几日,林玉几乎被他带着逛遍了山庄里所有能开发的地方——
竹林深处的石亭里,她被按在栏杆上;
假山洞穴中,她背靠着冰凉的石壁;
甚至某日清晨,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观景小楼,她趴在窗边,看着山间晨雾,被他从身后拥着……
每次,周云砚都不忘带上一件外衫。
每次,林玉都会从最初的抗拒,到最后的溃不成军。
而后,周云砚都会心情极好地抱着她,温声细语地哄,手上动作温柔地替她按摩,然后……盘算着下一个地点。
林玉觉得自己快为了,不中了。
偏偏这人还精神奕奕,一副餍足又神清气爽的模样。
痛并快乐着,主要是周云砚他实在是太会伺候人......
周云砚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忍俊不禁,在榻边坐下,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喝点酸梅汤,解暑。”
林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酸甜冰爽,确实舒服了些。
“文舒,”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懒的,“外衫,还有多少件?”
周云砚挑眉:“玉儿问这个做什么?”
“我怕不够你用。”林玉瞥他一眼,“照这个速度,你的几件外衫,怕是不够铺的。”
周云砚低笑出声,将她搂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玉儿若是心疼,我明日就让人再去裁几件。”
“……”林玉无语。
她是这个意思吗!
周云砚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下来:“累了?那今日不出去了,就在屋里歇着。”
林玉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周云砚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不过……玉儿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周云砚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玉的脸瞬间爆红,一把推开他:“周文舒!你想都别想!”
周云砚被她推开也不恼,只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危险:“玉儿不答应?”
“不答应!”林玉态度坚决。
“那好吧。”周云砚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起身,“既然玉儿不答应,那我只好……继续带你去后山了。我记得还有一处瀑布没去过——”
“我答应!”林玉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
周云砚眼底笑意骤深,转身走回榻边,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玉儿真乖。”
林玉把脸埋在他怀里,欲哭无泪。
她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窗外,夏日蝉鸣依旧。
屋内,又是一番缠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