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训练场准时集合，哨声响起。
学员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分化——
排名靠前的几人神色沉静，眼底带着审视与考量。
中游的绷着脸暗自较劲；吊车尾的则难掩疲惫与焦虑。
林玉站在队伍里，黑色作训服熨帖合身，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晨光落在她昳丽的侧脸上，引得周围几个Alpha学员忍不住多看几眼。
目光里有打量，有不以为然，也有昨天见识过她实力后产生的忌惮。
教官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
“今天进行第二天选拔测试！
项目包括：平衡性、协调性、爆发力及基础战术意识！
记住，穹顶计划要的不是单项冠军，是全能型人才！”
第一个项目：高空平衡木行走。
十米高、仅二十厘米宽的金属横梁，横跨在两个平台之间。
学员需要在不使用安全绳的情况下快速通过，用时越短、姿态越稳得分越高。
这考验的不只是平衡感，更是高空心理素质。
测试按排名倒序进行，排名靠后的学员先上。
不少人走在上面摇摇晃晃，速度缓慢，还有的走到中途脸色发白，不得不蹲下来缓口气。
林玉的排名中间偏后，轮到她时已经过去大半。
轻盈地踏上平衡木起点，目光平视前方，步伐平稳地迈出。
风从训练场高处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身形在十米高空显得格外单薄，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速度均匀，不见丝毫犹豫。
走到正中时，她甚至微微侧头，朝下瞥了一眼。
姜辞言正抱臂站在观察区，仰头看着高空中的测试。
他的位置很显眼，林玉那一眼，恰好能与他目光相接。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林玉收回视线，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脚下步伐不变，稳稳走完了剩余路程。
成绩显示：用时短，稳定性S级。
她走下平台，若无其事地走向休息区。
姜辞言正在和身旁一个戴眼镜的Beta学员说话，声音压得低。
林玉走到他们斜后方饮水机旁接水，动作不紧不慢。
“……所以关键不是看脚下，是看固定参照点。”姜辞言的声音传来，冷静清晰。
林玉接完水，转过身时与他们擦肩。
抬眼看向姜辞言，脸上露出恍然：“原来要看参照点呀？刚才一直盯着对面平台的红线，难怪觉得稳多了。”
她的声音清亮。
姜辞言话音顿住，侧头看她。
深褐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说话时，左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右手腕骨。
林玉拿着水杯走开。
第二个项目：爆发力冲刺。
短距离折返跑，需要瞬间加速、急停、转向、再加速。
每组两人同时进行，数据实时对比。
林玉被分到和一个身材魁梧的Alpha学员一组。
那人叫李程，肌肉结实，看向林玉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显然，昨天林玉的排名还没完全打消对她外表的偏见。
“小姑娘，等会儿可别被甩太远。”李程咧嘴笑了笑，活动着手腕脚踝。
林玉没说话，只是站在起跑线前，微微躬身，调整呼吸。
哨响！
两人同时冲出去。
李程起步确实猛，第一步就领先半个身位。
但林玉的加速更快，三步之后几乎与他齐平。
第一个折返点，李程急停转身时明显有瞬间的迟滞，而林玉却像早有预判，脚下一错，转身流畅。
第二个折返点，林玉已经反超。
李程脸色涨红，拼尽全力追赶。
第三个折返点，两人几乎同时到达。
就在转身的瞬间，李程的胳膊不小心往外摆了一下，幅度不大，却正好能撞到紧贴内线转弯的林玉。
动作很隐蔽，裁判未必看得清。
林玉眼神一冷。
她没有躲，反而在对方胳膊撞来的刹那，脚下细微地调整了落点，身体顺着撞击的力道往内侧多倾斜了一寸。
同时，她的脚跟恰好在李程准备发力的支撑脚踝边轻轻擦过。
轻得像是无意接触。
李程正全力准备冲刺，脚踝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蹭，重心顿时一歪，整个人踉跄了半步，速度骤减。
林玉则借着力道，转身后加速更猛，如离弦之箭般冲过终点。
成绩亮起，林玉大幅领先。
李程喘着粗气冲过线，脸色难看地瞪向林玉。
林玉正在解手上的计时腕带，察觉到视线，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纯然无害的笑容，眼睛弯弯的：
“李同学，转弯的时候要小心脚下呀，刚才看你差点绊倒，吓我一跳呢。”
她的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在关心一样。
李程一口气堵在胸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狠狠瞪了林玉一眼，转身离开。
林玉收敛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拿起一瓶能量饮料，拧开喝了几口，目光随意地扫视着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