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林玉先开了口，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顺口一问。
姜辞言点了点头，没说话，和她隔着一步的距离，并肩朝食堂外走去。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训练场残留的燥热。通往宿舍区的路上路灯已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
“今天的番茄烩牛腩味道还不错，”林玉随意地挑起话题，“比昨天的水煮菜叶强多了。”
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步伐不快，“姜同学喜欢什么口味？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吃呢。”
姜辞言走在她身侧，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闻言，他侧目看了她一眼，夜色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都可以。”他简短回答，停顿了一下，又觉得太过敷衍，补充道，“肉类补充蛋白质足够就行。”
“也是，训练期间，营养均衡最重要。”林玉语气轻快。
“不过偶尔也会想念甜的东西吧？比如……蛋糕？”她侧过头，看向他，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依然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和促狭。
姜辞言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沉默了几秒，才道：“很少吃。”
“诶，真可惜。”林玉惋惜地叹了口气。
“训练这么苦，偶尔奖励自己一下也不错嘛。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点甜的。”
“你……”姜辞言忽然开口，又停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道：“没什么。”
两人沿着基地的林荫道沉默地走了一段。
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他们的影子被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姜同学平时有什么爱好吗？除了训练之外？整天泡在训练场也会闷吧？”
姜辞言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看书。”他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补充，“军事理论，战术分析。”
“哦——”林玉拖长了调子，点点头。
“很符合姜同学的形象呢。我就比较俗，喜欢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偶尔也会自己小手工，虽然手艺一般。”
她说着，轻轻笑了笑。
很快，学员宿舍区出现在眼前。
一排排整齐的白色建筑，外观简洁。
林玉走向自己分配的那栋楼，脚步不停。
眼角的余光瞥见，姜辞言也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心中微动，露出惊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姜辞言：“姜同学，你也住这栋？”
姜辞言也停下了，目光落在楼号标识上，点了点头：“嗯。”
“好巧！”林玉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真诚，“没想到我们不仅同组训练，还住同一栋楼呢。”
她语气里的惊讶和欣喜毫不作伪，“姜同学在几楼呀？”
姜辞言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深褐色的眸子在路灯下显得晦暗不明。
“7楼”
林玉声音雀跃：“真的假的？我也在那一层！这么巧啊~”
她拖长了尾音，笑声清脆，“嘿嘿嘿，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姜同学。”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姜辞言好感度变化：+1！当前好感度：18/100！”
姜辞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抿了抿唇，抬步向楼内走去。
林玉自然地跟在他身边，一起走进了灯火通明的门厅。
电梯前没什么人，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学员要么还在食堂，要么已经回了房间。
两人走进空荡荡的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轻微的机械运行声。
数字跳动，上升。
狭小的空间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林玉身上的荷尔蒙吸引场，正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姜辞言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叮！好感度+2！当前20/100！”
林玉忽然动了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空气中的气味。
微微蹙起眉，侧头看向姜辞言，露出疑惑，小声嘀咕：“姜同学，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好甜呀？”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姜辞言的身体瞬间绷紧，后背贴到了电梯冰凉的墙壁上。
他摇头，声音比平时急促：“没有。”
“是嘛？”林玉歪了歪头了。
她朝他靠近了小半步，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衣服，仔细地嗅了嗅。
“真的好香……姜同学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洗衣液吗？还是柔顺剂？”
距离太近了。
近得姜辞言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肤。
无形无质的吸引力，在这一刻变得空前强烈。
能感觉到自己后颈，在抑制剂作用下传来违背他意志的微弱悸动。
心跳快得不受控制，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
“就是……普通的洗衣液。”他的声音干涩。
后仰头，试图拉开距离，脊背紧贴着电梯壁，额角渗出汗。
林玉直起身，点了点头，一脸坦然：
“哦，可能是我闻错了。最近训练太累，鼻子都不灵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七楼。
门开了。姜辞言立刻就要大步跨出去，脚步却莫名地虚浮了一下，身形微晃。
“姜同学，你还好吧？”林玉的关切的声音紧随其后。
她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肌肤相触的瞬间，姜辞言浑身一颤。
他想抽回手，身体却仿佛被黏住，反应慢了半拍。
林玉察觉到他的僵硬，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半扶半架地带着他往走廊里走。
“是不是今天训练太累了？脸色看着有点白。你的房间在哪？我送你进去休息。”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作训服，能清晰感受到紧实腰腹肌肉的线条，以及……他身体细微的轻颤。
姜辞言的呼吸乱了，大脑一片混沌。
抗拒的本能和一股令他恐慌又沉溺的吸引力激烈交战。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推开她，身体却像背叛了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走，甚至……潜意识里贪恋这种贴近。
“前……前面，703。”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报出门牌号，完全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