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混乱的记忆翻涌——信息素，颈侧的触感，还有她说的……
耳根隐隐发烫。
他别开脸，声音有些僵硬：“看系统分配。”
“也是。”林玉笑了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连廊里，脚步声在金属壁面间回响。
晨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林玉从训练包侧袋掏出能量棒，拆开包装小口吃着。
姜辞言用余光瞥见她鼓起的脸颊，像只仓鼠。
他收回视线，这种模样……
“姜同学吃早餐了吗？”林玉忽然问，咬了一口能量棒，声音有些含糊，“我这里有多的，要吗？”
她举起另一根未拆封的能量棒，递到他面前。
姜辞言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又看向她清澈的眼睛。
“不用。”他拒绝，声音软了半分，“吃过了。”
“哦。”林玉收回手，也不在意，继续吃自己的。
连廊尽头就是训练场入口，已经有学员三三两两地聚集。
林玉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将包装纸仔细折好塞回包侧袋，然后抬起头，对姜辞言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我先过去做热身啦，姜同学待会儿见！”
她说完，不等他回应，便加快脚步小跑向训练场边缘的热身区，马尾在脑后轻盈晃动。
姜辞言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作训服贴着她流畅的身体线条，每一步都充满活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感，迈步走向另一侧的准备区。
“宿主，真是越来越熟练了。”2573在林玉脑海中调侃。
“熟能生巧。”林玉一边拉伸一边在心里回应，目光却扫过热身区的人群。
王硕和李程几个Alpha正聚在一起，看到她出现时，眼神明显阴沉了几分。
林玉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腕脚踝。
哨声准时响起，集合列队。
教官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压过了清晨训练场的嘈杂：
“第三日选拔测试，现在开始！第一个项目：个人精神力强度与稳定性测试！”
“所有学员，按学号顺序，进入精神力感应舱！”
“每人五分钟，系统将评估你们的精神力阈值、控制精度及抗干扰能力！都给我拿出全力！”
队伍开始有序移动。
林玉站在队列里，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一排银灰色的蛋形感应舱。
原主本身在这方面就颇有天赋。
大约四分钟后，第一批学员陆续出来。
姜辞言所在的感应舱舱门开启，他迈步走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脸色比进去时苍白了一些，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呼吸频率也稍快。
“系统，他的精神消耗很大？”林玉在心里问。
“嗯，他在测试中用了强行拔高了精神力输出阈值，以匹配Alpha应有的数据。
对身体，尤其是对长期依赖抑制剂的Oga神经系统负担不小。”2573分析道，
“不过他的控制力确实惊人，数据应该很漂亮。”
很快轮到林玉。
她走进感应舱，戴上连接头盔。
眼前光屏亮起，测试开始。
最初是温和的精神力引导和阈值探测，随后难度逐步提升，需要将精神力凝聚成丝线穿过复杂的虚拟迷宫，同时抵抗随机出现的精神干扰噪音。
林玉屏息凝神，将意识沉入测试。
虚拟迷宫中的路径在她眼中清晰呈现，干扰噪音也被她隔离在外围。
整个过程平稳流畅，每一分控制力都发挥到极致。
五分钟结束，舱门开启。
林玉摘下头盔，眼前数据屏显示：
精神力强度：A
控制精度：S
抗干扰性：A+
综合评级：A+
一个优秀且均衡的成绩，尤其是在控制精度上拿到了S。
姜辞言正站在成绩公示屏前，仰头看着实时刷新的排名。
他的名次毫无悬念地位列第一，各项数据都堪称恐怖。
林玉的名字紧随其后，排在总榜第五，精神力单项第四。
姜辞言看到林玉的成绩时，在控制精度：S，的一栏停留了一瞬。
上午的精神力测试全部结束后，短暂休整。
下午的重头戏——团队协作与极端环境适应综合考核即将开始。
“下午的考核，五人一组，系统随机分配！”
教官宣布。
“任务目标：在模拟极端山地环境的黑石岭训练区，收集分散在各处的信号旗！
一共100面旗子。
限时三小时！
以小组最终获得的旗帜总数排名！
注意，训练区内地形复杂，有模拟的极端天气和少量无害但烦人的干扰装置！
允许小组间进行非致命性战术争夺，但严禁恶意伤害！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分组光屏再次亮起，名单滚动。
林玉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在某一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姜辞言的名字。
同组的还有另外三名学员：
一个叫陈默的Beta男生，一个叫苏晓的Oga女生，以及……王硕。
林玉眉梢挑了一下。
王硕在看到分组名单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瞪了林玉一眼。
“真是……冤家路窄。”林玉在心里对系统说。
“看来有的玩了。”2573语气兴奋。
队伍出发，乘坐运输车前往位于基地后山的黑石岭训练区。
这里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模拟了高海拔、低氧、强风等极端环境。
各小组被投放在不同入口。
林玉所在的第五组降落在一片背风的乱石坡后。
“我先说，”王硕率先开口，语气不善，目光扫过林玉，着重落在姜辞言身上。
“姜哥指挥，我没意见。但是某些拖后腿的，最好别乱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指的显然就是林玉。
王硕的话音落下，气氛有些凝滞。
陈默和苏晓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显然不想掺和。
姜辞言看了王硕一眼，没接话，只是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沉声开口：
“情况都清楚。目标收集旗子，尽量减少冲突，保存体力应对后期争夺。现在，陈默，报一下你的专长。”
被点名的Beta男生推了推眼镜，冷静道：
“我方向感和记忆力好，擅长分析地形和规划路线。”
Oga女生苏晓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晰：
“我体能不算最强，但观察力还可以，对细微的光线和痕迹比较敏感。”
王硕哼了一声：“近身格斗，突击。”
林玉等他们都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却是看着姜辞言：“我动态视力还行，攀爬和平衡也过得去，另外……反应比较快。”
“简单分工。”姜辞言摊开电子地图，
“黑石岭面积大，五人一起行动效率低。”
“前一个小时，分两组散开搜索，扩大覆盖范围。”
“陈默，苏晓，王硕，你们一组，从西侧峡谷切入。”
“林玉，跟我走东侧断崖路线。”
“保持通讯畅通，每小时整点同步坐标和收获。”
“一小时后，根据情况决定汇合点，集中力量应对可能出现的抢夺。有问题吗？”
“没有。”陈默和苏晓立刻应道。
他分配得干脆利落，没有人反对。
王硕虽然不甘，但在姜辞言的压力下也只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