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摔落下来，连带着荆棘上的旗子也挂在了洞口。
坑洞里的空气还残留暖昧的气息。
林玉率先动作，踩住洞壁凸起的石块，手指扣住边缘的裂缝，腰腹发力，三两下便灵巧地攀了上去，翻身落在洞口旁的碎石地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过身，蹲在洞口边缘，朝下伸出手。
姜辞言仰头，看着逆光中她伸出的手，停顿了一瞬，握住了手。
她的手比他小，却异常稳当，将他从洞中拉了上来。
碎石在脚下延伸。
荆棘丛近在眼前。
林玉微微侧头，对刚站稳，气息还有些未平的姜辞言说：“弯腰。”
姜辞言不明所以，耳尖的红晕在脱离狭小空间后并未立刻消退。
但还是下意识地服从了指令，微微俯身。
下一刻，林玉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她借力轻盈一跃，脚尖在他屈起的膝盖上一点，另一只手探出。
抓住上方一根斜伸出来的粗壮枝条。
单手抓住枝条，身体悬空一荡，另一只手掠过荆棘丛最上方，五指一收，便将挂在洞口边缘松动的小旗拔了出来。
松开枝条，落地无声。
姜辞言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迈开脚步靠近。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方才被她拉过的手腕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旗子。”林玉在前方伸出手，掌心躺着那面橙色的小旗，没有回头。
姜辞言这才从短暂的恍惚中回神，快步上前，从她掌心取过旗子。
沉默地将两面旗子卷好，放入林玉背着的战术包侧袋。
林玉拉上拉链，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姜辞言指尖颤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
林玉收紧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十指相扣。
侧过头对他笑：“辞言~路不好走，我牵着你呀。”
尾音上扬，撒娇般的亲昵。
姜辞言喉结滚动，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
垂下眼睫，任由林玉牵着他，十指缓缓扣紧。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狭窄的岩缝。
姜辞言走在前面，林玉跟在后面，但手始终没有松开。
岩缝里光线昏暗，林玉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指腹擦过他指根的薄茧，带来细微的痒。
姜辞言的脊背绷直，呼吸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辞言，”林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你手心出汗了。”
“……热的。”姜辞言低声回应，声音有些发紧。
“哦~”林玉拉长音调，手指在他掌心又挠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紧张呢。”
姜辞言不说话了，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出岩缝，重新回到山风呼啸的断崖路线。林玉这才松开他的手，改为抓住他作训服的衣角。
“这里风大，我怕你被吹跑了。”她理直气壮地说。
姜辞言侧头看她一眼，她正仰着脸笑，眼睛弯弯的，昳丽的五官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只是任由她抓着衣角。
接下来的搜寻效率很高。
姜辞言的观察力本就敏锐，林玉的配合又恰到好处。
总能在他视线扫过时，率先指出可能藏匿旗子的角落；
在他需要攀爬或探查时，及时递上工具或稳住绳索。
两人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意图。
一面橙红色旗子从枯树顶端的鸟巢里取出。
又一面半埋在碎石堆下。
战术包侧袋渐渐鼓起来。
林玉数了数，加上坑洞里找到的那面，他们已经收集了六面旗子。
“再往前就偏离汇合路线了。”姜辞言看了眼终端上的地图，眉头微蹙。
林玉凑过去看屏幕，下巴几乎抵在他肩膀上：“嗯，那边地形复杂，来回太耗时。找个地方等他们吧？”
她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姜辞言身体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好。”
两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堆积的乱石。
距离约定的一小时汇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林玉卸下战术包靠墙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辞言，歇会儿。”
姜辞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身边坐下，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林玉从包里翻出能量棒，拆开包装递给他：“补充体力。”
姜辞言接过，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林玉凑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亲一下就行。”
姜辞言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林玉已经倾身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我收到谢礼了。”坐回去，笑眯眯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能量棒。
姜辞言的脸瞬间涨红，握着能量棒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林玉，”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些，“这样……”
“这样怎么啦？”林玉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姜辞言抿紧唇，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准备好的说辞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林玉咽下嘴里的能量棒，叹了口气，语气委屈：
“辞言刚刚都已经和我接吻了，现在就要撇清我们的关系嘛？没想到，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居然始乱终……”
“我没有！”姜辞言急忙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林玉立刻抓住他的手，十指扣紧：“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姜辞言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
林玉松开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回来面对自己。
“嗯？”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放轻，“不说？是我长得拿不出手嘛？”
姜辞言被她捧着脸，视线无处可躲。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滚烫的温度，一直烧到心里。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昳丽的容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更有冲击力，还有……刚刚才亲吻过他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