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选拔终于落下帷幕。
训练场上，教官站在高台，目光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学员。
“星穹高等学府本届毕业生，穹顶计划校内选拔部分，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严肃清晰。
“明天，我们将根据你们这三天的综合表现，筛选出前五十名优秀学员。”
“这五十人，将与其他五大学校选拔出的精英合并，进入下一阶段——联合封闭训练营。”
教官顿了顿，视线扫过人群。
“剩余学员，可选择在校内继续接受训练，或自行安排其他毕业准备。”
“现在，解散。”
话音落下，人群并没有立刻散开。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不甘，也有人跃跃欲试。
三天的激烈竞争，让每个人疲惫又亢奋。
林玉站在原地，看着姜辞言被几个教官叫去说话。
耐心等了一会儿，见他结束交谈转身往回走，才迈开脚步，自然地迎了上去。
“辞言~”
她走到他身侧，声音清亮，亲昵的尾音。
“晚上想吃点什么？”
姜辞言侧头看她。
训练场尚未散尽的喧嚣中，昳丽的脸上挂着浅笑，眼睛弯弯的。
他移开视线，声音平稳：“随便吃点就行。”
“那走吧。”林玉与他并肩，朝食堂方向走去。
晚上食堂比平时热闹些，不少学员都聚在这里，议论着今天的选拔结果。
姜辞言和林玉一前一后走进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一个是以绝对优势稳居第一的顶级Alpha，另一个则是凭借外表与实力反差杀入前十的特殊Alpha。
还是唯一一个敢在姜辞言身边如此自然的异性。
姜辞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向取餐区。
拿了两个餐盘，顺手将一个递到林玉面前。
林玉接过，仰头对他甜甜一笑：“谢谢辞言~”
姜辞言喉结微动，没说话，转身去选菜。
两人打好饭，自然地走向靠窗人少的一排座位。
周围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追随着他们，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林玉坐下，将餐盘里的果汁拿起来，喝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个果汁好喝。”她说着，将杯子推到姜辞言面前，“辞言，你也尝尝？”
姜辞言看着被她喝过的果汁，杯沿还残留着一点水渍。
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拿起，就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浅浅抿了一口。
甜中带着微酸，冰凉清爽。
“好喝吗？”林玉托着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姜辞言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回她那边：“嗯，甜度刚好。”
林玉笑了笑，收回杯子，继续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一顿饭吃得安静。
林玉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姜辞言简短回应。
但这种旁人无法插足的微妙氛围，无声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饭后，两人一起离开食堂。
通往宿舍区的路上人不多，大部分学员可能还在食堂或训练场交流。
晚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林玉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姜辞言的手。
姜辞言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林玉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快：“要散步吗？还是直接回宿舍？”
手指纤细，掌心温热，与他略微僵硬的手形成对比。
姜辞言沉默了两秒，低声说：“……散步。”
“那我们去小湖边走走？”林玉提议，牵着他转向另一条岔路。
姜辞言“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
小湖在训练基地边缘，周围种了些树，环境清幽，晚上来这里的人不多。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路灯将影子拉长，偶尔交叠。
“辞言平时除了训练和看书，还喜欢做什么？”林玉问，语气随意。
“……没什么特别的。”
“喜欢吃什么口味？甜的？辣的？”
“都可以。”
“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吗？”
“……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林玉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哇塞，那你就是最小的弟弟咯？”
姜辞言点了点头：“嗯。”
“最小的啊……”林玉拖长了语调，“哥哥姐姐一定很疼你吧？是不是什么都让着你？”
姜辞言脚步微顿，避开了她的视线，沉默了几秒才道：“……他们很忙。”
“哦——”林玉了然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林玉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姜辞言大多简短回答，但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应了。
问完一圈，林玉也主动说起自己：
“我家就我一个，爸妈都是普通研究员，平时挺忙的。”
“除了训练以外，喜欢做一些小手工，虽然做的不怎么样。还喜欢听歌，看电影……”
“……这些，你都记住了吗？”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格外亮。
姜辞言看着她，喉结滚动。
她的家庭，喜好，说话时微微上扬的语调……
不知何时，已经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记住了。”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