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言是被胸口的湿热触感弄醒的。
意识还沉浸在睡眠的余韵里，迷迷糊糊，胸前传来一阵酥麻，什么东西在打着转，时不时轻轻抿一下。
“嗯……”他哼出声，身体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低头。
林玉侧躺在他身边，脸颊埋在他胸口。
表情惬意。
“阿玉……”姜辞言声音沙哑，手指插入她发间，下意识的抚摸。
林玉含糊地“嗯”了一声。
姜辞言腰眼一麻，轻哼出声，她唇下湿漉漉的。
林玉终于抬起头，唇瓣水润，眼睛弯起，凑过来亲了亲他发烫的侧脸。
“醒了？”声音清爽，带着笑意，“起来吧，早饭我已经带回来了。”
姜辞言还有些懵，任由她拉着坐起来。
被子滑落，身上一凉。
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淡红色的痕迹。
他脸一红，拉起被子遮了遮。
林玉已经下床，从桌上拎起两个保温餐盒晃了晃。
姜辞言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终端，按亮屏幕。
八点五十七分。
他动作顿住。
以往休息日，都是七点左右起床，洗漱收拾，七点半就会去训练室自主加练。
昨天……虽然累，但也不至于睡到这么晚。
记忆回笼，昨晚凌乱而炽热的画面碎片式闪过。
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林玉将他摆弄的明明白白的。
最后他是怎么睡着的，完全不记得了。
只记得在浪潮中瘫软在她怀里，被她抱去简单清理，然后塞进被窝，搂着睡去。
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
“发什么呆？”林玉走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目光落在他残留红晕的胸口，笑意加深。
“还没醒透？要不要……我再帮你醒醒神？”
姜辞言立刻回神，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腿还有些发软，隐秘的酸胀感。
抿了抿唇，忽略这些不适，走向浴室。
洗漱完毕出来，林玉已经将早餐摆好，蹲在衣柜前，兴致勃勃地翻找着什么。
姜辞言擦着头发走过去，看清她正在整理昨天采购回来的。
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
“阿玉……”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今天……还要穿吗？”
林玉回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当然啦！”
站起身，手里已经拿出几件不同款式的衣物，蕾丝、薄纱、缎带……琳琅满目。
“我买了好几套呢，”走过来，把衣服在床上摊开，像展示珍宝。
“正好最近都休息，都穿穿试试嘛。”她拿起一件缀满黑色蕾丝的小物件，在姜辞言面前比划了一下，眨眨眼，“买都买了，不穿多浪费呀。”
姜辞言看着床上布料稀少、设计大胆的衣服，耳根红透，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可以不穿了吗……”
昨天那套女仆装已经让他羞耻得快要蒸发，今天这些看起来……更过分。
林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眼神清澈无辜，语气轻快：
“辞言~我今天肯定不会像昨天一样的。”
她拉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但姜辞言太了解她了。
越是笑得无害，往往后面藏着更大的“惊喜”。
林玉话锋一转，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声音也低软下去：
“阿言……昨天晚上说喜欢我，是不是骗我的呀……所以才连我买的衣服，都不愿意穿……”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看起来失落又可怜。
姜辞言心尖一揪，明知她多半是装的，可就是看不得她这副样子。
“没有！”他立刻否认，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提高，“我没有骗你！”
林玉抬起眼，眼底的水光瞬间消失，换上得逞的亮晶晶笑意，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那就好！”她开心地踮脚亲了他下巴一口，转身从床上拎起一套早已挑好的衣物，塞进他怀里，“今天穿这个！”
姜辞言低头看去。
手里是一套……难以形容的衣服。
主体是一件领口开得很低，后背全系带设计的白色衬衫，材质轻薄，尺寸明显偏大，长度估计只能勉强盖住大腿根。
还有一件缀满精致黑色蕾丝和缎带的……小围裙？
像是一个装饰性的前襟，由细带连接，大概只能遮住胸口到小腹前方一点点。
此外，还有一对黑色毛茸茸的猫耳发箍，以及……一条黑色的、连接着圆形硅胶底座的猫尾巴，尾巴尖还会微微翘起晃动。
最底下，还压着一小片黑色的……网纱。
姜辞言拿起轻飘飘的布料展开。
是一条几乎透明的黑色网纱内裤，窄得可怜，边缘是细蕾丝，中间关键部位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网纱，什么都遮不住。
他手一抖，差点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阿玉……这……”声音都在发颤。
“快去换吧~”林玉推着他往浴室走，语气欢快，“早饭要凉了哦。”
浴室门在面前关上。
姜辞言抱着怀里这堆布料，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
昨天那套女仆装好歹还算有件裙子。
今天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第三次了。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只是羞耻感依旧汹涌。
动作有些迟缓地脱掉身上皱巴巴，还沾染着昨晚痕迹的女仆装。
白色的围裙松松垮垮挂着，系带早已散开。
把它扔进洗衣篮，拿起那件大号的白衬衫套上。
果然，衬衫的长度只到大腿中上部，领口低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的肌肤。
后背是交叉的系带设计，反手摸索着，勉强将带子系了个松垮的结，但后背大片肌肤还是暴露在外，脊沟若隐若现。
接着是黑色的网纱内裤。
他手指僵硬地穿上，轻薄的布料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网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蕾丝边缘勒在大腿根部。
然后是小围裙。
黑色的蕾丝和缎带交织，装饰性远大于实用性。
套在脖子上，细带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围裙只遮住了胸口到小腹前的一小片区域，侧面和后背完全是空的。白色衬衫的领口从黑色蕾丝边缘露出来，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
戴上黑色的猫耳发箍，毛茸茸的耳朵立在头顶，随着他细微的动作会轻轻抖动。
尾巴……脸上热度又升了一个等级。
咬了咬牙，按照说明书上的。
好在还行。
尾巴垂落下来，随着他走动会轻轻晃动。
换好了。
姜辞言站在镜子前，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白色的宽松衬衫像一件超短的裙子，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随时可能走光，露出底下欲盖弥彰的黑色网纱。
黑色的蕾丝围裙只装饰性地挂在胸前，侧面和后背大片肌肤裸露。
头顶毛茸茸的猫耳微微抖动，身后黑色的尾巴垂着。
他扯了扯衬衫下摆，试图让它更长一点，但无济于事。
深呼吸几次，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度，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林玉正坐在桌边，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等着。
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姜辞言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
“真好看。”笑着说，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快来吃饭吧。”
姜辞言挪动着脚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后尾巴的轻微摆动。
衬衫下摆随着步伐晃动。
走到凳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刚坐下，衬衫下摆就因为姿势的改变而向上缩起一大截，几乎快到大腿根部，黑色的网纱边缘和蕾丝完全暴露出来，甚至能隐约看见网纱下的阴影。
姜辞言低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拉衬衫下摆，试图遮住。
林玉却已经凑了过来，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肆无忌惮地流连在他腿上。
“别拉嘛，”声音带着笑意，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这样多好看。”
“阿玉……”姜辞言身体一颤，脸上红晕蔓延到脖颈。
“吃饭。”林玉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将一份餐盒推到他面前。
姜辞言拿起筷子，有些食不知味。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过领口，滑过蕾丝围裙边缘，流连在衬衫下摆遮不住的大腿。
甚至能感觉到她目光停留时，皮肤微微发烫。
“辞言，”林玉忽然开口，夹起一块煎蛋，递到他唇边，“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姜辞言下意识地张嘴含住。
咀嚼时，胸口微微起伏，白色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些，露出一抹昨晚留下的淡红痕迹。
林玉的视线落在那，眸色深了深。
放下筷子，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领口边缘的肌肤。
“这里，”她语气轻柔，指尖沿着锁骨的线条滑动，“好像有点红，是不是昨天我太用力了？”
姜辞言咀嚼的动作停住，摇了摇头，声音含糊：“没……没有。”
林玉的手指寸进尺，挑开了一点领口，探进去。
“好像……是比之前大了一点呢。”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按摩真的有效果。”
姜辞言想躲，却被她按在椅子里。
“阿玉……别……”声音发颤，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却没什么力气。
“别什么？”林玉抬头看他，眼神无辜，“我在帮你检查呀。”
姜辞言腰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林玉终于收回手，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睛和通红的脸，满意地笑了。
“先吃饭。”
姜辞言坐在那里，胸口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低头吃饭，不敢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