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撑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底下的景象。
残破的蕾丝短裙根本遮不住什么，身上淡红色的印记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身后的白色尾巴还挂着，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晃了晃。
姜辞言脸颊发烫，伸手把尾巴摘下来，放到一边。
还好，身体没有想象中那么酸痛不适，只是有些疲惫。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还有些红，只是身上那些痕迹……从脖颈到锁骨。
姜辞言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黏腻和疲惫。
他挤了沐浴露，仔细清洗，指尖碰到那些痕迹时，动作顿了顿。
冲完澡，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作训服。
布料摩擦过皮肤，也遮掩了所有印记。
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将最后一颗纽扣扣到最上面，确保遮住锁骨处的红痕。
刚整理好，宿舍门就开了。
林玉拎着两个餐盒走了进来，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屋里，眼睛弯了弯。
把餐盒放到小桌上，“食堂今天有豆浆和肉包子，还有茶叶蛋。我多拿了一份。”
姜辞言走过去，帮她一起打开餐盒盖子。
豆浆温热，包子散发着香气，茶叶蛋腌得很入味。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餐。
“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嘛？”林玉咬了一口包子，抬眼看他，眼神坦荡。
姜辞言正端起豆浆杯，闻言手顿了顿，垂下眼睛：“……嗯。”
“那就好。”昨天晚上她可是爬起来给他上了从系统换的药膏呢。
林玉笑眯眯地，夹起自己餐盒里的茶叶蛋，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姜辞言看着她递到唇边的鸡蛋，又抬眼看看她含着笑意的眸子，犹豫了一秒，还是张嘴接了。
鸡蛋煮得恰到好处，蛋白Q弹，蛋黄绵密入味。
“好吃吗？”林玉问。
姜辞言点点头，咀嚼咽下：“嗯。”
“那我这个也给你。”林玉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茶叶蛋夹到他餐盒里，“我吃包子就够了。”
姜辞言看着餐盒里多出来的鸡蛋，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收拾好餐盒。
“走吧。”姜辞言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分。
“好。”林玉应道，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
姜辞言手指微蜷，没有挣开。
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朝一号综合训练馆走去。
晨风微凉，拂过脸颊，带来草木清新气息。
路上遇到的其他学员看到他们牵着的手，大多见怪不怪，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暧昧。
第一组这两个人的关系，在预备营里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三号报告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二十名参与任务的学员陆续到场。
杨烈、吴远、方薇薇坐在前排，看到姜辞言和林玉进来，杨烈咧嘴挥了挥手，吴远点头示意，方薇薇则微微笑了笑。
三人都已经拆了绷带，气色恢复得不错，只是杨烈左臂动作还有些不太自然。
林玉和姜辞言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下。
八点整，周锐少校准时走上讲台。
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容严肃，目光扫过台下二十张年轻而紧张或期待的脸。
“首先，对你们在天脊山特别侦察任务中的表现，做一个简单总结。”周锐开门见山，调出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任务简报、各组行进路线、遭遇记录、以及最后坍塌设施的卫星图像。
“第一组，最早接触并确认目标生物，发现隐藏入口，深入设施获取关键情报，并在遭遇高强度防御机制和内部失控生物的情况下，坚持到救援抵达。
情报传递及时，为后续行动决策提供了重要依据。”
“第二组，在迷雾沼泽边缘确认威胁边界，发现异常毒素残留，为划定危险区域提供数据。”
“第三组，追踪痕迹至溶洞入口，发现人工设施线索。”
“第四组，建立有效外围警戒和通讯中继点，并在最后阶段协助接应。”
“总体而言，”周锐关掉投影，目光锐利地看向台下。
“面对完全未知、高威胁等级目标，你们在通讯中断、人员分散、环境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基本完成了侦察与情报搜集任务。
伤亡控制在最低限度。
作为首次实战预演，表现超出预期。”
报告厅里安静，二十人都挺直了脊背。
“但是，”周锐话锋一转，“问题也很明显。
情报分析不足，对未知设施风险评估过低，遭遇强干扰后应急通讯手段单一，小组间协同在复杂地形下失效……
这些，都是你们需要在后续训练中重点弥补的短板。”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
“你们比我想象的表现得要好。所以——”他提高了音量，“砺刃预备队第一阶段考核，全员通过。”
轻微的骚动在台下蔓延，不少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或兴奋的神色。
“但这只是开始。”周锐抬手压下骚动，“接下来，开启下一项任务。”
投影屏再次亮起，出现新的任务代号和简图。
“任务代号：深蓝回响”
“类型：联合护卫与实战适应性演练”
“地点：东部海域，第七舰队远洋训练编队”
“时限：十五天”
“概要：你们将作为砺刃预备队代表，登上第七舰队所属综合训练舰沧澜号，参与为期十五天的远洋综合演练。
任务包括但不限于：舰载装备基础操作、海上求生、编队协同、模拟对抗、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非传统海上安全威胁实兵演练。”
“目标：适应高强度、多环境联合作战节奏，提升跨军种协同能力，并在近似实战环境下，检验与巩固前期训练成果。”
海上任务？
台下众人眼神各异，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略显紧张。
姜辞言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看向屏幕上的任务详情。
林玉则微微偏头，看向他线条清晰的侧脸，眼底掠过若有所思。
周锐少校的声音在报告厅内回荡：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明天上午八点，基地机场集合，统一前往东部海军基地。解散。”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报告厅。
走廊里，低声议论响起。
“海上啊……我没坐过船，会不会晕？”
“十五天，不知道船上条件怎么样……”
“非传统海上安全威胁……指什么？海盗？还是别的？”
林玉和姜辞言走在人群中，杨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海上任务，姜队，你有什么想法？”
姜辞言沉吟片刻：“海上环境与陆地截然不同，战术思维和装备使用都需要调整。
重点可能在于适应性和协同。”
吴远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尽快了解沧澜号的基本情况和舰载装备参数。”
方薇薇点头：“我会尝试连接海军内网，搜集相关资料。”
林玉轻轻握了握姜辞言的手。
姜辞言回握了一下，侧头看她。
林玉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