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映在窗户纸上，晃晃悠悠的。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外头隐约的蛙鸣。
林玉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伸出手指，戳了戳林铮的后背。
林铮转过头。
月光下，小公子的脸近在咫尺。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对上那双眼睛，呼吸一下子就紧了。
小公子正侧躺着看他，眼睛亮亮的，睫毛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含着笑意。月光落在她脸上，让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脸颊上又透着淡淡的粉。
他从来没见过小公子这个样子。
怎么说呢……
像说书先生故事里讲的那种……妖精。
不是害人的妖精，是……好看让人移不开眼的妖精。
他心里冒出这个词，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小公子怎么可能是妖精。
可他就是移不开眼。
“小公子？”他声音有些紧，自己都没察觉。
林玉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头。
里衣的领口有些松了，露出一小截肩膀，圆润的，白得晃眼。
衣料滑下去一点，若隐若现的让人心痒。
林铮的目光压根没往那边去。
眼睛直直地盯在林玉脸上，像是被黏住了似的，移都移不开。
林玉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真是个呆子。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看什么呢？”
林铮被她戳了一下，也不躲，还是那样看着她，老老实实地说：“小公子真好看。属下从来没见过比小公子还好看的人。”
林玉愣了一下。
往前凑了凑，离他更近些：“那你说说，我哪里好看？”
林铮看着她凑过来的脸，睫毛都能数清楚了。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眼睛好看，亮亮的，像……像星星。睫毛也好看，又长又密。皮肤白，比属下见过的人都白。还有……”
顿了顿，目光往下移了一点，又马上移回来，耳朵更红了：“嘴唇也好看，软软的，亲起来特别舒服。”
林玉听得脸都热了。
本来是想逗他，结果被他这几句话说得心跳加速。
“还有呢？”她硬着头皮问。
林铮又想了想：“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
皱眉好看，脸红也好看。属下最喜欢看小公子吃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小兔子。”
他说得认真，眼神坦荡，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林玉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别说了。”
林铮被她捂着嘴，眨了眨眼睛，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让说”。
林玉松开手，瞪他一眼：“油嘴滑舌的。”
林铮愣了一下，摇头：“属下没有油嘴滑舌，说的都是实话。属下不会说假话。”
又补充了一句：“小公子要是喜欢听，属下天天都说给您听。”
林玉被他认真的样子弄得没脾气......往后缩了缩，想躺回去。
林铮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小公子，”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您刚才说了，让属下说好听的，就让属下多看会儿。”
林玉看着他。
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她的影子。
林铮的手搭在她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手指轻轻动了动，在她肩头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林铮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忍不住想让她再近一点。手托着她的肩膀，轻轻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林玉没动，就让他挪。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
林铮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眼睛到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哑：“小公子……”
叫她，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舍不得移开眼。
林玉垂下眼，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了颤。
林铮看着她垂眼的模样，心跳得更快了。
手还在她肩上，掌心能感觉到里衣
肩膀圆润柔软，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让他忍不住又蹭了一下。
“小公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属下能不能……”
他没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只是觉得离小公子这么近，心里又满又痒，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玉抬起眼，月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抿着，勾着一点弧度。
林铮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有一句话转来转去：小公子真好看，真好看，真好看。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林玉挣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躺回去，背对着他说了一句：“睡觉。”
林铮的手僵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
他坐在脚踏上，看着小公子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手指轻轻捻了捻，刚才碰到肩膀的感觉还在。把手凑到鼻尖闻了闻，好像还留着淡淡的香味。
是小公子身上的味道。
又往床边凑了凑，小声叫了一句：“小公子……”
林玉没理他。
林铮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拽了拽被角。
“小公子……”
还是没理。
他又拽了拽。
“小公子……”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委屈，“可以抱抱属下嘛？”
林玉撑起身，转过头看他。
月光底下，林铮坐在脚踏上，仰着脸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扔下的小狗。
他的手还捏着被角，没敢用力，就轻轻捏着。
“你说什么？”林玉问。
林铮眨了眨眼睛，小声重复了一遍：“可以抱抱属下嘛？就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脸有点红，但眼神没有闪躲。
林玉看着他的眼神，又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一下？”她问。
林铮使劲点头：“嗯，就一下。”
林玉叹了口气，撑起身子，朝他张开手臂。
林铮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从脚踏上起来，坐到床边，然后把她搂进怀里。
“小公子……”
林玉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林铮抱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把她抱紧了些。脸在她发顶蹭了蹭，又往下蹭了蹭，埋在她颈窝里。
好香。
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
埋在她颈窝里，仔细闻了闻。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继续抱着。
抱了一会儿，又蹭了蹭，脸蹭到她锁骨的位置。皮肤又滑又软，蹭起来特别舒服。蹭着蹭着，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软。
小公子的胸口，怎么会这么软？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去看。
月光不亮，看不太清楚，可是他的脸就贴在那里，能感觉到软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