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门口。
方泽宇的车到了，他下车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玉玉！给！热的，捂手。”
林玉接过来，触手温热。弯了弯嘴角：“谢谢。”
方泽宇搂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累不累？”
“还好。”
“逛得开心吗？”
“嗯。”
方泽宇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车边走。走到车门前，他忽然顿住了。
视线落在她手腕上。四叶草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方泽宇愣了愣，“玉玉，这是……”
林玉低头看了看手腕，抬起眼看他，眼睫轻轻颤了颤。
“好看吗？”
“……好看。”
林玉弯了弯嘴角，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方泽宇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绕到驾驶座。
上车后，他看了看林玉，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链，欲言又止。
林玉靠在副驾驶上，偏过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娇纵。
“怎么了？”
方泽宇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
发动车子。
林玉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2573在脑子里小声说：“宿主，你这是在搞事情。”
林玉弯了弯嘴角。
是啊，搞事情。
不搞事情，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当小三呢？
方泽宇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过了一会儿，方泽宇开口：“玉玉，手链……自己买的？”
林玉偏过头看他，眨了眨眼，“怎么？”
方泽宇握着方向盘，视线盯着前面的路：“没，就是问问。”
“逛街的时候看见，喜欢。”
方泽宇哦了一声，没再问。
林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泽宇。”
“嗯？”
“你不高兴了？”
方泽宇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没有，怎么会。”
林玉看着他，没说话。
方泽宇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真没有。”他说，“你喜欢就好。”
“今天逛得开心吗？”
“还行。”
方泽宇看见她笑，也跟着笑起来：“玉玉，今天心情很好？”
“嗯。”
“那就好。”方泽宇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位置。”
林玉想了想，声音软软的：“随便，你定。”
“好嘞！”
2573幽幽开口：“你就装吧。”
车子拐进别墅区，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方泽宇熄了火，侧过身看她。林玉靠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捧着牛奶，睫毛低垂，唇边噙着浅浅的弧度。
他没忍住，凑过去。
林玉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
方泽宇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亮亮的，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玉玉。”
“嗯？”
“我……也能给你买。”他说，声音低低的，“等我再攒攒钱，我给你买更好的。”
林玉看着他，愣了一下。
方泽宇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很。
“你喜欢什么，跟我说。我买不起大的，就买小的。买不起多的，就慢慢攒。”
“你别……”他顿了顿，抿了抿唇，“你别让别人给你买，好不好？”
林玉看着他，没说话。
方泽宇被看得有点心虚，声音小下去：“我是不是……管太多了？”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没底气。
喜欢林玉的人太多了。
以前林家还没落魄的时候，给她送礼物的人能从她家门口排到街尾。
他连凑上去递个名片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看她懒洋洋地坐在那儿，眼尾挑着，爱搭不理的样子。
可那些人还是巴巴地往上凑。
她随手接过一束花，递花的人能高兴一整天。她多看一眼什么东西，第二天东西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林玉从来没受过苦，她就是应该被人供着，用金钱堆叠养着的女人。
她是娇纵的，美丽的......
方泽宇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跟她说上话，更别说能成为她的男朋友。
后来林家出了事，围着她转的人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只有他还在。
不是因为他多高尚，只是因为自己在觊觎她。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喜欢。喜欢她懒洋洋看人的样子，喜欢她软软的声音，喜欢她对他笑一下，就能乐三天。
可现在林玉跟着他，住在小别墅里，她想买什么，得算着卡里的额度，躲着他妈的电话。
她那么娇气的人，从小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自己现在还在被父母管辖，没有办法在物质上给她更好的。
越是这样，越觉得自己亏欠她。
她应该被娇养的。被捧着，被宠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方泽宇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看向林玉。
她正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还是那副娇娇的模样，看不出在想什么。
方泽宇忽然就慌了。
“玉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想管你，我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说，我就是怕你被别人抢走，就是怕你觉得我不好，怕你哪天发现，跟着我太委屈了。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玉忽然笑了。
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林玉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方泽宇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她退开，他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玉玉……”
方泽宇看着她笑，心尖软得发颤。
想起刚才那些话，不让别人给她买，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己给不了她好的，还不让别人给？
他得了甜头还想要，凑过去，想再亲亲她。
方泽宇的脸已经近在咫尺，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讨糖吃的孩子。
“干嘛？”
“还想亲你。”
林玉偏过脸，把杯子往他那边一挡：“一嘴奶味儿。”
方泽宇也不恼，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牛奶，又凑过来：“现在一样了。”
林玉被他逗笑，眼尾弯起来，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方泽宇，你几岁了？”
“三岁。”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三岁的宝宝要亲亲才能下车。”
林玉抽了抽手，没抽动。瞪他一眼，眼尾的娇纵浮上来，明明在嗔怪，却让人心痒。
“松开。”
“不松。”
方泽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整个人倾过来。
林玉被困在他和座椅之间，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清爽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车载香薰的柑橘调。
她偏过头，他追过来。她再偏，他再追。
最后林玉没忍住笑了，推他的脸：“方泽宇，你烦不烦？”
“烦。”他理直气壮，嘴唇落在她唇角，轻轻蹭了蹭，“烦也是你男朋友。”
林玉被他蹭得痒，缩了缩脖子，手上的杯子晃了晃，牛奶差点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