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林玉换好衣服，针织衫配浅灰色长裙，长发披散着。
手机响了，方泽宇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他的脸，背景是办公室的落地窗。看见林玉，他眼睛弯起来：“玉玉~吃饭了嘛？”
林玉点点头：“刚刚阿姨做了玉米排骨汤，很好喝。”
“那就好。”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脸上转了转，“玉玉，是要出门嘛？”
“嗯，陆先生说下午带我去做检查。”
方泽宇的笑容顿了顿，很快又扬起来，眼睛还是弯着的：“我陪你去吧。”
林玉摇摇头：“不用啦，下午我会早点回来的，你要乖乖上班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好，我今天四点半就下班啦，说好要早点回去陪你的......”
声音轻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你要早点回来~玉玉，我在家等你......”
林玉弯了弯嘴角：“好~”
又聊了几句，她看了眼时间，说拜拜。
方泽宇在屏幕那头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挂断，那张脸才消失。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陆致渊的消息：“到了，门口。”
林玉拿起小包，出门。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低调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陆致渊站在车旁，黑色衬衫，西裤。看见她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
林玉把手递过去，他握住，带她到车边，拉开车门。
车里暖气开得足，她坐进去，一眼就看见旁边座位上放着的橙色包装盒。
爱马仕的盒子，大号的。
陆致渊从另一侧上车，放下挡板，手臂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下巴磕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昨天不是想要这个包嘛，今天空运过来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林玉拆开缎带，掀开盖子，玫瑰金凯莉包躺在里面，铂金扣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温润的光。
拿出来，翻看了一遍，又放回去。
“还不错。”
陆致渊挑了挑眉：“就这？”
林玉抬起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不行嘛？”
“可以。”看着她，视线从眉眼滑到嘴唇，顿了顿，“昨天晚上回去，他亲你了？”
林玉点头，摆弄着手里的包，不看他：“对呀。”
话音刚落，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陆致渊眼神暗下来，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脸转过来。
“我也要亲。”
林玉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嘴唇：“不行。”
当然没用。
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低头就吻住她。
抵进来，勾住她缠。林玉被他亲得往后仰，他手臂托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压在座椅上。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
她靠在他怀里喘，嘴唇红润润的，泛着水光。眼尾又红了，瞪着他，带着娇纵的嗔意。
陆致渊拇指蹭过她唇角，把水光抹掉。
林玉缓过气，故意软着嗓子说：“泽宇亲得比你舒服......”
他眯了眯眼。
下一秒又吻下来。
含着她的唇吮，扫过上颚，麻意从脊背窜上来。推他肩膀，推不动，被他按在怀里亲到腿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退开。
林玉靠在他胸口喘，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指尖都在抖。
陆致渊低头看她，眼底沉着暗色，声音沙哑：“再说一遍？”
林玉抬起眼瞪他，眼尾红透了，嘴唇微微肿着，说不出话。
他低头，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
“叮，目标人物陆致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100。”
“你以后就会知道，”贴着她的唇，声音低低的，“谁更好。”
林玉偏过脸不理他，他追过来又亲了一下，才把她扶起来坐好。
车窗外景物掠过，驶向市中心的方向。
——
医院是家私立医院，有点像疗养院，陆致渊带她直接从地下车库进VIP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白大褂，四十出头，气质干练，看见他们微微欠身：“陆总，林小姐。”
“这是李主任，心脏科专家。”陆致渊揽着她的腰往里走，“负责你的医疗团队她带队。”
林玉点点头，跟着李主任进了会诊室。
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3男3女，都是白大褂。看见他们进来，齐刷刷站起来。
陆致渊没坐，把她安顿在沙发上，自己站在她身侧，手搭在她肩上。
李主任开始介绍：这是影像科的张主任，这是麻醉科的周医生，这是护理部的王护士长......
每个人被点到时都点头示意，态度恭敬得像见了什么大人物。
检查从心电图开始，然后是超声心动图、动态心电图监测、血液检查、心脏核磁共振.
一项接一项，她被推来推去，抽了好几管血，躺进嗡嗡响的机器里半天不能动。
陆致渊全程陪着。
不是在外面等，是跟着她进检查室，站在旁边看。
做核磁的时候不能带金属，他把手表摘了，手机扔给助理，就站在操作间里，隔着玻璃看她。
林玉躺在机器里，心里骂他八百遍。
终于做完最后一项，她被扶起来，腿都软了。陆致渊走过来，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累了？”
林玉靠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发飘：“你说呢......”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抱着她往外走。
回到会诊室，李主任已经调出了所有检查结果，投影仪上打着一帧帧影像。
“林小姐的情况我们综合评估过了。”李主任指着屏幕上心脏的影像.
“先天性心脏二尖瓣轻度脱垂，伴有关闭不全，这是她容易心悸、气短的主要原因。另外心肌厚度比正常人略薄，供血能力偏弱，所以容易疲劳。”
林玉靠在沙发上，陆致渊坐在旁边，手还圈在她腰上。
“能治好吗？”他开口，声音平淡。
李主任点头：“完全可以。林小姐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是需要长期规范调理。
我们制定了三套方案——第一套是药物治疗加生活方式干预，适合日常维持；
第二套是微创介入手术，可以根本性解决二尖瓣的问题；
第三套是综合康复方案，包括营养、运动、心理等多方面。”
“手术风险？”
“非常低，微创，从大腿根部血管进去，不用开胸，第二天就能下床。我们医院做过上百例，成功率99%以上。”
陆致渊低头看林玉：“想做手术吗？”
林玉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当然想做。
原主这破身体，稍微激动点就喘，亲久了都怕晕过去。要是能治好......
“不急。”陆致渊拇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蹭，“先用药调理一段时间，把身体状态养好，再决定做不做手术。”
李主任点头：“这样最稳妥。那我们先开三个月的药，配合每周一次治疗。陆总您看？”
“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林玉被折腾了一下午，上车就窝在座椅里不想动。陆致渊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手臂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累了就睡一会儿。”
林玉没睡，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陆致渊。”
“嗯？”
“你说要给我治病，是真的啊？”
他低头看她。
她窝在他怀里，眼睫低垂，看不见表情。
“不然呢？”声音淡淡的，“我骗你干什么。”
林玉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