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宇~”拍拍他的脸，“翻个身，把衣服脱了。”
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玉等了两秒，见他还不动，干脆自己上手。把他翻过来，扯着衣领往下拽。他烧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任由她摆布。
上衣脱掉，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
锁骨、胸膛、腹肌，线条流畅分明，汗珠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玉手指顿了顿，移开眼。
去浴室拧了条温毛巾，回来给他擦身。从脖子开始，肩膀、胸口、腰侧，一点点擦过去。毛巾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水痕。
擦到腰腹，他忽然动了动，轻轻哼了一声。
林玉耳朵一热，手却没停。
上半身擦完，她盯着他的裤腰看了两秒。
算了，下半身……少一步应该也没关系吧。
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上衣，费力地给他套上。
他烧得迷迷糊糊，胳膊软绵绵的，根本不配合。她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衣服穿好，累得额角沁出薄汗。
拉过被子盖好，自己下楼冲了包板蓝根。
喝完上来，坐在床边守着。
时间到了，她又量了一次体温——38.2。
还行，体温往下降了。
中午阿姨端着托盘上来，粥和小菜摆在床头柜上。林玉简单吃了两口，推了推方泽宇的肩膀。
“起来吃饭。”
没反应。
她又推了推，他还是不动。
林玉叹了口气，下楼吃饭。吃完上来又量了一次——37.5。
烧退得差不多了，应该是药起作用了。但一直睡着也不是办法，得让他吃点东西，再擦个身降降温。
她把粥碗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他。
“泽宇~”声音放软，带着撒娇的语气哄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他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
哼得又软又绵，带着鼻音，像撒娇又像抱怨，钻进耳朵里痒痒的。
林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起来嘛~”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皱了皱眉，往被窝里缩了缩，还是没睁眼。
林玉又凑近些，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方泽宇，再不起来，我就不理你了哦~”
睫毛又颤了颤，终于睁开一条缝。
眼神涣散了一会儿，慢慢聚焦在她脸上。看见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软乎乎的。
“玉玉~”
“嗯，是我。”林玉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张嘴，吃饭。”
他乖乖张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又皱起眉，“没味道。”
“生病了还想吃什么味道？”林玉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快吃。”
他张嘴吃掉，眼睛还黏在她脸上。
“看什么？”
“看玉玉。”他声音还沙哑，带着笑，“好看。”
林玉哼了一声，又一勺塞进他嘴里。
“要你说。”
“你下次再这样，”林玉戳了戳他的额头，带着娇纵的嗔意，“我就直接叫救护车给你送医院去，才不伺候你呢。”
方泽宇蹭了蹭她的颈窝，嘴唇在她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黏糊糊的，“玉玉，不要生气~”
林玉哼了一声，没理他。
一碗粥喂完，他靠在她身上不肯动。林玉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放回枕头上，起身去浴室打了盆温水。
端着盆出来，站在床边看他。
方泽宇醒了，林玉是不好意思当着他面给他擦身的，“你自己擦。”
他眨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可怜巴巴地开口：“没有力气，好晕呀~”
然后闭上眼睛，自己主动把衣服扣子解开，躺平，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林玉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最好不要睁眼睛。”哼了一声。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方泽宇生病的样子确实让人怜惜。
睫毛乖乖垂着，嘴唇微微抿起，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珠。
她拧了毛巾，俯身给他擦身。
从脖子开始，肩膀，胸口，一点点擦过去。
毛巾擦过的地方泛起粉色。肌肉的纹理在指腹下清晰分明，带着韧劲。
擦到腰腹，他呼吸顿了顿，睫毛轻轻颤了颤，没睁眼。
林玉假装没发现，继续擦完，拉过被子盖好。
“好了。”
方泽宇睁开眼，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起来。
“谢谢玉玉~”声音软得不像话，“你真好，好喜欢玉玉。”
说完，撑着上半身就要起来。
林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住她的手，整个人靠过来，脸埋进她怀里。衣服也没穿好，被子滑下去，露出大片肩膀和胸膛。
“你干嘛。”推了推他的脑袋。
他不动，反而搂得紧，脸在她怀里蹭了蹭。
“抱着玉玉。”理直气壮。
林玉低头看他，闭着眼，一副餍足的样子。
“方泽宇，”戳了戳他的脸，“你故意的吧？”
他睁开眼看她，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得很。
“没有。”
林玉哼了一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刚动一下，他手臂就收紧了，把她箍在怀里。
“你干嘛呀~”她拖长尾音，带着撒娇的抱怨，“刚退烧就折腾，还想不想好了？”
方泽宇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好了。”
“好什么好，刚才还37度多呢。”林玉推了推他的脑袋，“松开，热死了。”
他不松，反而蹭了蹭，嘴唇隔着衣服在她胸口轻轻蹭过。
林玉耳朵腾地红了。
“方泽宇！”
他抬起脸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委屈，“玉玉~就抱一会儿。”
“你刚才还说怕传染给我。”戳他的脸，“现在怎么不怕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掩耳盗铃的又把脸埋回去，“好了，不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