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等你一起。”许念很自然地接过去,“酒会应酬多,你记得先吃点东西垫垫,别空腹喝酒。”
两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随口聊着一天的安排,偶尔穿插几句关于沈清菀康复进展、许清婉学画趣事的闲谈。阳光洒满餐桌,空气里流淌着咖啡香、食物香,和一种平淡却深厚的默契。
早餐后,顾言深收拾餐具,许念则回房换衣服准备出门。当她化好淡妆,换上一身利落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拎着包走出来时,顾言深也已经换好了西装,正站在玄关处整理袖扣。
两人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相遇。镜中映出一对璧人,男的高大清俊,西装笔挺,气质沉稳;女的清雅娴静,衣着简约,眼神明亮。他们站在一起,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便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气场。
顾言深从镜中看着她,忽然开口:“晚上酒会,主办方要求带女伴。顾太太,赏光吗?”
许念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们很少一起出席那种纯粹商务应酬性质的酒会,尤其是她专注于自己事业之后。但她明白他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一个邀请,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将他们的关系、将她带入他更广阔社交圈的姿态。经历过风雨,他们早已密不可分。
“好啊。”她点头,眼中带着狡黠的光,“不过顾先生,我需要提醒你,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而且不负责帮你应酬那些莺莺燕燕。”
顾言深也笑了,那笑容直达眼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晨起的清冷。他转身,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求之不得。顾太太一人,足抵千军万马。”
温存片刻,两人各自出门。电梯里,顾言深先到地下车库,许念则去一楼等预约的车。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他忽然伸手挡住,看着门外的她:“念念。”
“嗯?”
“晚上见。”他说,眼神深邃。
“晚上见。”许念回以微笑,目送电梯门缓缓合上。
独自站在一楼明亮的大堂,许念的心被一种饱满而踏实的情绪充盈着。晨光透过玻璃幕墙,将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她想起温泉山庄那个星光下的拥抱,想起刚才餐桌上他递过来的面包片,想起镜中并肩而立的身影,想起他低沉的那句“晚上见”……
所有的惊涛骇浪,所有的伤痛与眼泪,似乎都是为了沉淀出此刻这般沉静而笃定的幸福。契约的起点早已模糊,爱的脉络却日益清晰,深深扎根于每一个共度的清晨与黄昏,每一次无言的对视与默契的相守之中。
她走出大楼,秋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街对面,来接她的车已经等候。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报出博物馆的地址。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许念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柔和而坚定的笑意。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可能。而她和他,将携着这份在晨光中愈发清晰的许诺,继续并肩前行。
阳光,正毫无保留地洒满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