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将材料分门别类摆放得更整齐,替云旌准备好需要用的工具。
给尝试编织的兽人搭把手固定难以弯曲的粗藤或竹竿,同时确保云旌不会太过劳累。
看着部落里从未有过的热闹学习场面,看着那些原本只能用于捆绑或随意丢弃的藤条竹竿,在族人们逐渐熟练的手中慢慢呈现出容器的雏形,宴清心中涌动着一种沉静而充沛的满足感。
这是他的云宝带来的改变,细小,却切实地让部落生活向着更便利、更丰富的方向前进。
忙忙碌碌中,太阳渐渐西斜。
空地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筐”。
虽然有些歪歪扭扭,有些缝隙过大,但无一例外,都是兽人们亲手制作的、可以使用的容器。
仓满满捧着自己第一个成功编好的小藤篮,虽然边缘有些不齐,但结构结实,能稳稳立住,他高兴得耳朵都在抖动。
“旌旌,你看!我成功了!我可以用它来装我收集的坚果壳和漂亮羽毛。”
“满满,做得很好!”云旌真诚地夸奖。
一个虎族的小幼崽,兽形只有大猫大小,也努力编了一个小小的、勉强能放进一个果子的“超迷你筐”,得意地叼着跑来跑去炫耀,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今天大家先到这里吧。”宴清看了看天色,出声说道,“已经很好了。以后每天有时间都可以继续练习,材料还有的是。云旌累了,我们先回去。”
兽人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听话地开始收拾。
他们珍重地拿起自己今天或成功或半成品的作品,互相展示、讨论,脸上洋溢着创造带来的快乐和成就感。
云旌确实有些乏了,教学和指导需要集中很多精力。
他自然地靠向宴清。
宴清揽住他的肩膀,对仓满满等人点头示意,便带着云旌往他们的屋子走去。
回到他们温馨的小屋,空气中还残留着午餐时炖煮食物的淡淡香气。
宴清让云旌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矮榻上休息,自己则去准备温水给他擦脸洗手。
云旌放松地窝在榻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垫子,看着宴清忙碌的背影。
暖黄的落日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屋内的一切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今天开心吗?”宴清端来一个云宝今天编的盆,盛水,走过来坐在榻边,仔细地给云旌洗手。
“嗯。”云旌任由他动作,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大家学得都很认真。”
“满满特别有天赋,一点就通。”
“山岩和黑石他们力气大,适合做那些需要弯折粗材料的重活。”
“慢慢来,以后部落里每个人可能都会需要用到筐,说不定还能做出更精细的东西,甚至拿去和其他部落交换呢。”
宴清仔细擦净他每一根手指。
“都是云宝的功劳。”他放下布巾,却没有松开云旌的手,而是将那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温暖宽厚的掌心里。
“你总是能看到大家需要什么,然后找到办法。”
云旌耳朵微微动了动,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被宴清握得更紧。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那样更方便。”他偏过头,脖颈到脸颊却悄悄染上一点薄红。
宴清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云宝,有时大胆聪慧得令人惊叹,有时又害羞纯情得让人心痒。
宴清凑近了些,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错辨的珍视:“我的云宝,就是最好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云旌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那抹红色有蔓延的趋势。
他嘟囔道:“你就会说好听的……”
话音未落,宴清的 吻 已经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没有急切,没有侵略性,只是一个充满了珍惜和爱意的触碰,如同蝴蝶栖息在花瓣上,短暂却烙下温度。
云旌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宴清并未加深这个吻,只是贴着那 柔 软 的 唇 瓣 停留了片刻,然后稍稍退开。
额头抵着云旌的额头,金色的眼瞳深深望进对方有些迷蒙的碧色眸子里。
“不是好听的话,”他低声说,气息 交 融,“是真心话。有你在这里,天部落,还有我,都在变得更好,更完整。”
云旌的心脏怦怦直跳,宴清的话语和眼神像是最醇厚的蜜,将他包裹。
他睁开眼,望进那双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金色眼眸,那里面的情感浩瀚而专注,给了他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云旌忽然不再害羞,主动往前蹭了蹭,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宴清的鼻尖,像两只大型猫科动物亲昵地打招呼。
“你也是最好的,哥哥~”他小声却清晰地说,“有你在我身边,我在这里很安心,很快乐。”
这是云旌很少直白表达的情感。
宴清只觉得心口被巨大的暖流和喜悦涨满,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他的乖宝宝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云旌柔软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
玩闹了一番。
夕阳最后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
“累了就睡会儿,晚饭好了我叫你。”宴清抚摸着云旌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嗯……”云旌懒洋洋,没有力气地在宴清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应道,“一起。”
宴清低笑:“好,一起。”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云旌能完全窝在自己怀里,拉过旁边的兽皮毯盖在两人身上。
云旌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放松下来后,倦意涌上,沉沉睡去。
宴清没有睡,他就这样靠着身后的软垫,抱着怀中的猫猫,目光温柔地流连在他安静的睡颜上,偶尔轻轻吻一下他的发梢或额头,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充盈。
累坏了吧,笨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