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宇宙之外,那片连混沌气流都近乎凝滞的绝对虚无中。
一千五百余年过去,悬停于此的擎天巨掌,已不复当年“微动”、“异动”之态。
它,握紧了。
五指蜷曲,指节嶙峋如山峦叠嶂,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那覆盖着暗沉血光与金属冷光的厚重鳞甲之中,形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却又无比稳固的……拳!
这只拳头,仿佛凝固了时光,镇压了虚无。仅仅是在那里存在着,就散发出一种令诸天法则都为之退避、令无尽混沌都为之绕行的、无言的威严。
拳面之上,那些繁复扭曲、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体系的毁灭/创生道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活跃”。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刻痕,而是仿佛拥有了生命,在鳞甲的缝隙间,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周围虚无中极其细微的“起源”与“终结”道韵的潮汐。
曾经因异动而加速流转的混沌气流,如今在这只紧握的巨拳周围,形成了一个缓慢、有序、却又充满致命压力的“法则涡流”。涡流并非向外扩张,而是如同漏斗般,持续不断地将虚无中游离的某种难以名状的本质能量,丝丝缕缕地“吸入”拳心之中。
这只拳,不再仅仅是“异动”或“威胁”。
它仿佛进入了某种更深沉的……“蓄势”或“蜕变”阶段。
紧握,意味着力量的凝聚,意志的集中,等待着……最终的释放或挥击。
数百年前,当它仅仅是微动、异动时,便已引来诸天主宰的凝重关注。而今,它以“握拳”之姿,沉寂千载,其散发出的那种源自宇宙开辟之初的古老威压,虽然依旧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却更加内敛,也更加厚重。
有资格将目光投向这片绝对虚无的存在,无论是“元”那深邃的注视,虚空神殿持续不断的维度扫描,还是其他一些隐藏得更深的意志,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变化。
“握拳了……”元初界内,界主‘元’的意志在无垠的虚空中泛起涟漪,与曦的意念无声交流,“比预想的更快。归墟之眼的彻底睁开,以及随之而来的‘昊天庭’遗迹显化、诸般隐世存在苏醒……刺激了它。”
曦清亮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只遥远的巨拳虚影,声音空灵:“它在‘汲取’。汲取归墟之眼开启、纪元更迭时,宇宙底层规则剧烈扰动所释放出的、那些最古老最本质的‘源质’。这不是简单的吸收能量,更像是在……‘补完’自身,或者……‘校对’自身与当前宇宙纪元的‘相位’。”
“关联性已确认。”‘元’的意志如同平静的深海,“寂灭魔龙、归墟之眼、上古昊天庭遗迹……乃至如今纷纷现世的元素祖庭、械灵神国等失落势力……都与这只‘拳’的存在,存在着或明或暗的因果纠缠。它们共同构成了此次纪元更迭的核心‘变量簇’。而这只‘拳’……很可能是其中最古老、也最难以测度的‘核心变量’之一。”
“它在等待什么?”曦问。
“或许在等待‘钥匙’彻底插入锁孔的那一刻。”‘元’缓缓道,“或许在等待某个时机,挥出那决定纪元走向的一击。又或许……它本身就是‘锁’,在等待能真正‘开启’或‘摧毁’它的存在。”
“鸿蒙联盟,云澈……”曦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边荒那摇摇欲坠的薪火秘境上,“他触及了‘混沌-归墟’干涉领域,虽只是雏形,却已踏入了与这只‘拳’可能产生共鸣的法则层次。他是变数,也可能……成为引信。”
“继续观察。”‘元’的意志下达了最终指令,“所有道统,提高对‘巨拳变量’及相关联变数的观测等级。在最终时刻到来前,保持绝对中立,记录一切数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