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厄瑞玻斯的阴影化身,则依附在一名因目睹主宰之战而心神受创、道心出现裂痕的魔道神君心魔深处。它并不急于控制这枚“棋子”,只是缓慢地滋养、放大其内心的恐惧、贪欲与暴戾,如同播下一颗扭曲的种子,静待其生根发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结出“意外”的果实。
古神莉莉丝的化身,幻化成一片不起眼的星尘,飘荡在三角区诸多遗迹之间。它的虚无幻境之力,让它能轻易窥探那些在遗迹中探索、因激烈争夺或恐怖余波而心神失守的修士内心最隐秘的欲望与恐惧,窃取零散的记忆碎片,拼凑关于主宇宙各方势力、强者、乃至归墟之眼的各种信息。
战神玛尔斯、至高者奥罗修斯、命运守望者基里曼的化身,也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潜伏、观察、渗透、布局。祂们行动极其谨慎,绝不轻易暴露,只为了在最终乱局爆发时,能占据最有利的位置,攫取最大的利益。
……
鸿蒙联盟秘境,薪火大殿内,气氛同样沉重。
辰的虚影带来了最新的混乱局势信息,众人听罢,皆是沉默。
“外患未除,内乱又起。”慕苍玄叹息,“星骸葬场封印岌岌可危,三角区成了无法无天的杀戮场,域外阴影潜伏,归墟之眼莫测……这宇宙边荒,已无一片净土。”
“或许,这便是纪元更迭的真正面目。”玄牝仙姥神色黯然,“文明火种,在这样的大势下,何其脆弱。”
云澈缓缓睁开眼,他刚才一直在尝试引导体内那缕墟沌之气,对辰描述的归墟之眼光束进行感应。那丝悸动与“呼唤”感依旧存在,却更加模糊,难以捉摸。
“乱世求生,本就不易。”云澈的声音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却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他人沉沦杀戮,我们更需坚守本心。他人恐惧退却,我们更需积蓄力量。墟沌之气的研究不可懈怠,秘境的防御与隐匿阵法必须继续加强。苏沐的丹药,苍玄大哥带回的星火遗泽,都是希望。”
他看向辰:“辰兄,外界越是混乱,信息越是庞杂,你的时空之力于我们而言就越是宝贵。烦请你继续监控各方动向,尤其是封印之地、裂隙附近,以及……那些新出现的、行为异常的修士或势力。”
“另外,”云澈目光扫过众人,“‘鱼饵计划’可以暂缓,但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不能闭塞。或许……可以尝试让一两个绝对可靠、且擅长隐匿的‘归墟之刃’成员,伪装身份,潜入三角区外围的混乱地带,不为争夺,只为收集最直接的情报,了解真实的局势动态。”
这个提议颇为冒险,但在当前信息隔绝的情况下,却又显得必要。
慕倾凰蹙眉:“太危险了,如今三角区龙蛇混杂,杀机四伏。”
“正因如此,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一面。”云澈道,“人选必须慎之又慎,且要有随时撤离、不惜自毁神魂也不暴露联盟信息的觉悟。此事,由苍玄大哥与辰兄共同斟酌。”
慕苍玄与辰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归墟之眼的惊世一击,如同一道分水岭。
明面上,镇守者镇压了外魔,主宰们暂时退去。
暗地里,封印告急,人心浮动,阴影潜行,各方势力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应对着这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越来越危险的纪元变局。
真正的风暴,或许正在这看似“余波未平”的诡异平静中,悄然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