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同源……却又……不同……”他发出低沉的、带着兴奋的呢喃。
他能感觉到,这归墟乱流中蕴含的“终焉”与“寂灭”特性,与他体内的毁灭本源,有着某种深层的相似性,但归墟之力更加“平和”、更加“自然”,是万物走向终末的必然规律。而他的毁灭,则更加“主动”、更加“狂暴”,是对存在的强行终结。
二者若能结合……或许能诞生出更加可怕、更加接近……终极的力量?
这个念头让他灵魂深处的毁灭意志,发出了贪婪的咆哮。
但就在这时——
“嘶啦——!”
前方那道通往内域的狰狞裂缝,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扩张!一股比之前蚀骸龙皇戈隆化身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冰冷死寂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冰川陡然崩塌,自裂缝深处,弥漫而出!
紧接着,一只苍白、巨大、覆盖着细密如鱼鳞般水晶甲片的骨爪,自裂缝中,缓缓探出!
骨爪每探出一寸,周围的时空便冻结一寸,色彩褪去一寸,连翻涌的归墟乱流都为之停滞!一种绝对的冷漠与虚无,随着骨爪的探出,笼罩了这片区域。
裂缝之后,一双毫无感情、空洞如同宇宙黑洞的银白色眼眸,漠然地“注视”着裂缝外的星痕。
“外来的……毁灭气息……”一个冰冷、平直、仿佛机械合成的女声,自裂缝深处传来,“干扰了……归墟的……‘脉动’。”
“吾乃……‘墟渊之隙’的守望者……‘裂影’。”
“汝……离开。或者……永葬于此。”
来者,赫然是归墟内域中,另一尊与蚀骸龙皇戈隆同级别,甚至可能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主宰级存在!她似乎负责“看守”或“维护”这道裂缝的稳定,而星痕刚才那搅动归墟乱流、引发共鸣的举动,显然“干扰”了她的职责。
星痕缓缓转过身,分裂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兴奋与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个自称“裂影”的存在,其气息与戈隆截然不同。戈隆是暴戾、混乱、充满吞噬欲望。而“裂影”,则是冰冷、死寂、秩序(属于归墟的秩序),仿佛她就是归墟法则本身一部分的显化。
“又一个……养料?”猩红独眼闪烁着贪婪。
“不……是危险……”苍白半脸上的幽蓝独眼,则传递出警惕。
两股意志在他体内短暂交锋,最终,毁灭的贪婪与对新力量的渴求,占据了上风。
他裂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对着裂缝中那双银白眼眸,以及那只苍白骨爪。
“永葬于此?”
“正好……”
“吾这具新生的躯壳……正需要……一处像样的……坟场来‘安葬’!”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不再试探,体内那深邃的混沌黑暗力量,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朝着那探出的苍白骨爪,以及裂缝深处那银白的眼眸,悍然席卷而去!
他要吞噬!
他要掠夺!
他要看看,这内域神秘的“守望者”,其冰冷的归墟本源,与他狂暴的毁灭之力结合,又能诞生出什么!
“不知死活。”裂缝深处,“裂影”那冰冷平直的声音,毫无波澜。
苍白骨爪,五指,缓缓……收拢。
仿佛要将这片虚空,连同星痕与他那黑色的海啸,一同……攥入掌心,归于虚无!
归墟之眼边缘,第二场主宰级的碰撞,在星痕到来后不足百息,便已……悍然爆发!
而这一次,星痕的对手,是更加诡异、更加莫测的……内域原生主宰!
墟渊裂影,对上了新生的混沌凶刃!
这片宇宙最混乱、最危险的区域,其风云,因星痕的降临,再度被搅得天翻地覆!
更远处,那些仓皇逃窜的各方探子与散修,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那令他们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碰撞余波,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片三角区,乃至整个归墟之眼,怕是要因为这尊突然闯入的绝世凶魔,而彻底……沸腾、燃烧,直至……彻底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