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岳与月魄于边荒星域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并朝着东方大夏疆域悄然进发的同时。
距离他们不知多少星域之遥,那宇宙的焦点与混乱之源——归墟之眼,以及与其相关的几处关键地域,也正发生着新的、令人不安的变化。
归墟之眼,三角区核心外围。
这片区域早已面目全非。上古“昊天庭”遗迹的显化,三次能量潮汐的冲击,以及不久前星痕与内域主宰“裂影”在此爆发的主宰级大战余波,将这里彻底化为一片法则破碎、能量暴虐、时空结构脆弱不堪的绝地。
原本交织于此的葬星海混沌能量与混沌母海的本源之力,被更加混乱、更具侵蚀性的归墟之力搅得天翻地覆。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永不愈合的伤疤,横亘虚空,时而喷发出蕴含归墟道韵的灰色洪流,时而向内吞噬着附近的一切物质与能量。
而此刻,这片死寂绝地的边缘,空间忽然发生了一阵极其细微、却透着某种规律性的波动。
嗡……
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以某个不起眼的、被战斗余波撕扯得近乎透明的空间节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身着素雅青袍、面容古拙平和、手持一方奇特罗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显化而出。
正是那位超然物外的归墟守望者·晷。
他手中那面“奇异步罗盘”的指针,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指向三角区最核心、也是能量最狂暴混乱的深处。罗盘表面流淌的时光与空间符文,此刻正与周围环境中残留的、属于星痕与裂影的法则痕迹,发生着微妙的共鸣与推演。
晷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神色。
“秩序与毁灭的交锋,内域与外界的碰撞……归墟的脉动,越发急促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仿佛直接响起在时空的夹缝之中。
他抬头,望向归墟之眼核心方向。那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此刻正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膨胀”着。漩涡边缘,不时有色彩斑斓、却蕴含着恐怖归墟侵蚀力的能量电弧跳跃而出,撕裂空间,没入周围的混乱能量场中,激起更大的波澜。
“三次潮汐已过,然扰动未平,反有加剧之势。”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内域动荡,主宰被擒,外来者(星痕)肆虐……平衡已濒临崩溃边缘。”
他手中的奇异步罗盘,指针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通往主宇宙更深处的、相对稳定的虚空。
“嗯?”晷的眼神微凝,指尖在罗盘上轻轻拂过,更多的时光与空间符文亮起,交织成一幅幅模糊而跳动的画面片段。
画面中,似乎有两道陌生的身影,正从边荒星域的方向,向着秩序疆域前行。其中一道身影,身周缭绕着一种让他略感熟悉的、与归墟内域某些古老传承相近的山川地脉气息。而另一道身影……则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月华与星辉之中,尤其是那件薄纱裙散发的独特法则波动,竟隐隐与罗盘深处记录的、某个极为久远模糊的“坐标”印记,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呼应!
“内域的意外访客?还有……那件衣物……”晷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牵引?”
他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只是默默注视着罗盘上的推演画面,直到那两道身影的影像逐渐淡去、消失。
“变数,越来越多了。”晷收起罗盘,身形再次变得虚幻,仿佛要融入周围的时空,“归墟之眼的‘下一次脉动’,恐怕不远了。届时,被卷入的,将不仅仅是这片三角区……”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仿佛预言般的低语,在破碎的虚空中飘散:
“万界残骸,终将汇聚;纪元之末,归墟为引……”
与此同时,归墟之眼内部,未知的深层区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物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归墟法则在流淌、碰撞、湮灭与新生。这里是归墟内域最为核心、也最为危险的区域之一,寻常内域主宰也不敢轻易深入。
然而此刻,在这片法则的“深海”之中,却有一点“异样”的光芒,在顽强地闪烁、挣扎。
那光芒呈现出一种混沌未明、却又不断变化着色彩的奇异状态,仿佛在努力适应、吞噬、转化着周围狂暴的归墟法则。光芒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星痕!
与之前在三角区和裂影大战时相比,此刻的星痕气息变得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他身上同时具备的“秩序抹除”与“毁灭吞噬”特性,似乎在这片归墟法则的“温床”中,得到了某种诡异的滋养与融合。那些原本狂暴无序、侵蚀一切的归墟之力,竟被他体表的混沌光芒缓慢却持续地分解、吸收,转化为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他在进化!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