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直觉。”云澈道,“归墟之眼彻底睁开,恶魔将出,毁灭入侵,诸天势力都被卷入这场终末风暴。天机阁选择在此刻高调现身妖域,所求恐怕不止是‘利益’那么简单。”
辰默然。
是啊,这宇宙间,哪有真正的旁观者?越是超然的势力,所图往往越大。
约莫一炷香后,一行人抵达城东。
百珍楼并非楼阁,而是一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型“铁杉古木”,其内部被掏空雕琢成层层叠叠的雅致空间,外表却依旧保持着古木的原始风貌,灵气氤氲,堪称鬼斧神工。
木辛与楼前守卫交涉后,带着三人进入。
“天机阁使者住在顶层‘天字甲三’院落。”木辛低声道,“我已通报,对方答应一见。不过他们只允许最多两人进入,且需卸下所有显眼的兵刃与法宝——这是天机阁的规矩。”
云澈与辰对视一眼。
“银霄,你在外等候。”云澈道。
“是。”银霄圣君点头,额间银眸微阖,静静立于楼外古木之下,气息却已悄然笼罩四周,随时可应变。
云澈与辰将佩剑(辰的时空法杖已收起)与显眼的储物法器交给木辛暂存,只留最贴身的几件护身之物。
两人跟随木辛,沿着螺旋状的木质阶梯,登上百珍楼顶层。
天字甲三院落在顶层最深处,院门是一扇虚掩的紫檀木门,门上有淡淡的星图纹路流转。
木辛上前轻叩门扉。
“进。”
一个温和醇厚的男子声音从门内传出。
木辛推开门,侧身示意云澈与辰进入,自己则留在门外。
院内竟别有洞天。
一步踏入,仿佛置身于一片微缩的星空之下。头顶是缓缓旋转的星河虚影,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面,倒映着星辰光芒。院中并无多余陈设,只有一张石桌,三个石凳。
石桌旁,坐着两人。
左侧是一位身着深蓝星纹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三缕长须,手中正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形态的星光棋子。他气息深邃如海,竟有不朽后期的修为!
右侧则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袭月白襦裙,黑发如瀑,额间点缀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弯月印记。她正低头翻阅着一卷古旧的玉简,神情专注,气息却有些奇异——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一层薄雾,令人难以真切感知其修为深浅。
“青木剑尊的客卿?”中年男子抬头,目光温和地扫过云澈与辰,“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在下云河。”
“在下辰星。”
两人用了化名。
“原来是云道友与辰道友。”中年男子微笑,“在下天机阁执事,星衍。这位是我阁中‘鉴珍师’,月璃姑娘。”
那名为月璃的少女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她看了云澈一眼,目光在他眉心道印处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却未多言,只微微颔首,便继续低头看她的玉简。
“听木辛执事说,二位对‘朱雀羽冠’感兴趣?”星衍执事开门见山。
“是。”云澈点头,“久闻朱雀圣火之名,心中向往。听闻贵阁有此遗宝,特来一观,以了心愿。”
“观宝自然可以。”星衍执事笑了笑,“不过,按我天机阁的规矩,凡观珍品,需付‘观珍费’。不知二位,准备以何物相抵?”
果然,天机阁从不做亏本买卖。
云澈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置于石桌之上。
瓶中,封存着一缕灰蒙蒙的气息,正是他凝练的一丝精纯“墟沌本源”。
星衍执事目光落在那玉瓶上,原本温和的笑容微微一凝。他伸手取过玉瓶,拔开塞子,一缕灰蒙气息逸散而出。
刹那间,院中那片微缩星空的运转,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星衍执事眼中精光大盛:“这是……混沌?不,不止混沌……还有归墟沉淀之意!这是什么本源?”
“此乃晚辈偶得的一缕‘异种元气’,名为‘墟沌之气’。”云澈面不改色,“不知可否抵作观珍之资?”
星衍执事深深看了云澈一眼,缓缓将玉瓶塞好,收入袖中。
“够了。”他站起身,“月璃,取‘朱雀羽冠’来。”
那名为月璃的少女这才放下玉简,素手轻扬,一枚巴掌大小、以赤红翎羽编织而成的残破冠冕,便凭空出现在石桌之上。
冠冕一出,整个院落的温度都隐隐上升了几分。
云澈的目光,瞬间被其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