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内域主宰,它同样渴望更进一步。归墟内域的法则虽然混乱强大,却也充满了桎梏与危险,尤其是那些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带来的无形压制。若能趁此乱局,攫取主宇宙或其他地方的机缘,或许真能打破瓶颈。
“风险太大。”它最终说道,“我们对主宇宙的了解有限,对那只‘巨手’和域外势力更是一无所知。贸然介入,恐成棋子甚至炮灰。”
“所以,我们需要‘眼睛’和‘手脚’。”卡奥斯的光影转向虚漠之外,仿佛穿透无尽距离,望向了主宇宙的方向,“并非本体亲临,而是以‘触须’或‘代行者’的方式,悄然渗透、观察、引导。”
它核心的银白结晶光芒流转,投射出数枚微小的、不断变幻的符文种子。
“我以‘万化’法则凝聚的这些‘信息种子’,可附着于某些特定目标——比如,那些与内域产生交集、身负特殊因果、又恰好处在风暴边缘的‘变数’身上。通过他们,我们能间接感知局势变化,甚至在必要时,施加微弱的影响。”
厄喀德看着那些符文种子:“你想把种子,投到谁身上?”
卡奥斯的光影中,再次浮现出几个身影:
身负墟沌本源、携带着微弱朱雀火种、正在迷雾海挣扎的云澈。
刚刚涅盘、修为未稳、身处万客峰风口浪尖的慕倾凰(火种状态)。
白虎圣殿中,杀伐本源纯粹、态度不明的白虎主宰。
乃至,归墟内域中,因星痕与劫狱事件而躁动不安的蚀骸龙皇戈隆、墟渊之隙守望者裂影等存在的身影……
“这些,都是潜在的‘节点’。”卡奥斯平静道,“种子一旦附着,便会与其因果产生微弱纠缠,难以察觉。我们可以借此,观察他们的动向,感知他们周围的信息流变,甚至……在他们面临关键抉择或危机时,以极其隐晦的方式,投递一丝‘倾向性’的信息碎片,引导他们走向对我们有利,或至少能制造更大混乱的方向。”
这几乎是一种超然的、近乎“观测者”与“幕后推手”的姿态。
厄喀德思考着其中的利弊。风险依然存在,尤其是可能被那些感知敏锐的主宰级存在察觉。但相比本体直接介入,这种方式确实隐蔽得多。
“需要我做什么?”它最终问道。
“你的‘噬界’之力,擅长吞噬与解析。”卡奥斯道,“我需要你协助我,捕捉并解析这片虚漠中,偶尔流经的、可能来自主宇宙或内域的‘信息残渣’与‘法则碎片’。尤其是与‘毁灭’、‘吞噬’、‘归墟’、‘混沌’等相关的波动。这能帮助我们校准‘种子’的投放,并更准确地判断局势。”
“可以。”厄喀德没有拒绝。这对它也有好处,能吸收解析那些碎片,或许能补益自身法则。
计议已定,两位内域主宰不再言语。
厄喀德重新闭目,周身细密的漆黑鳞片上,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波纹,如同无形的感知网络,悄然扩散向虚漠深处,捕捉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法则与信息涟漪。
卡奥斯则化作一团更加朦胧的银白光雾,核心结晶光芒明灭不定,那数枚“信息种子”在其周围缓缓旋转,仿佛在计算着最佳的投放时机与目标。
在这片被遗忘的虚漠孤岛上,两位逃离囚笼的内域主宰,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悄然将“触须”伸向了那场席卷诸天的风暴。
它们不急于站队,不急于厮杀。
只是静静地观察,耐心地等待,如同潜伏在深海阴影中的巨兽,等待着最适合露出獠牙、攫取猎物的……那一瞬间。
而在它们无形的感知网络中,某个正在迷雾海毒雾与结晶间蹒跚前行、怀中护着一点微弱火种的身影,其周围混乱而充满恶意的因果线,似乎……比其他“节点”,更加“活跃”,也更加……“美味”。
一枚极其微小、几乎不存在的银色符文虚影,悄无声息地,自卡奥斯的光雾中分离,穿越了无法计量的虚漠距离,循着某种冥冥中的“共鸣”与“变数”指引,朝着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破碎大陆,缓缓飘去。
它的目标,正是那个身负墟沌本源、与内域格拉基产生因果纠缠、且命运轨迹充满不确定性的——
云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