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超越了肉身、超越了神魂、直达道基根本、仿佛自身存在意义都被否定的……终极之痛,席卷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跌落!
本就重伤濒死的躯体,更是雪上加霜,无数伤口同时崩裂,金色的圣血如同泉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呃……啊……!!”
米迦勒发出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赤金色的眼眸中,那点琉璃七彩心光疯狂闪烁、挣扎,却在那绝对威压与“概念锋刃”的持续侵蚀下,越来越黯淡。
仅仅……一个照面。
不,甚至不能算照面。
对方仅仅是“动了一丝手指”,散发出一缕“威压”,一道“目光”,一次“轻微的动作”……
他就已经……濒临彻底崩溃!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冻结了他的思维,几乎要冻结他那历经四劫淬炼的“真我之锚”。
“放弃吧……”
“此非汝可企及之境……”
“归于虚无……亦是解脱……”
冥冥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心底低语,劝他放弃抵抗,接受那必然的终结。
然而——
就在他琉璃七彩心光即将彻底熄灭、意识即将被无边剧痛与绝望吞没的最后一刹那——
他那枚历经“因果未来劫”淬炼、已然与自身所有关键因果线紧密相连的“真我之锚”,忽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连接着云澈与慕倾凰的那条灰白赤金因果线,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或许是云澈在迷雾海绝境中的又一次生死挣扎,或许是慕倾凰涅盘火种的一次微弱跃动),骤然传递过来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不甘、挣扎与……绝不放弃的意志共鸣!
这股意志,与米迦勒自身那“守护可能性”的信念、那“裁决担当”的坚持、那“我命由我”的桀骜……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共振!
“他们……还在战斗……”
“在比我……更加绝望的绝境中……挣扎……”
“我……怎能……先倒下?!”
“我之道……是守护……是裁决……是……不灭之心光!”
“岂能……跪伏于……‘天道’威压之下?!”
“岂能……未战……先怯?!”
“纵是天道投影……纵是宇宙意志……”
“欲断我道……欲否我存……”
“也需问过……我手中之剑!我心中之光!”
无声的咆哮,在他灵魂最深处炸响!
那即将熄灭的琉璃七彩心光,在这绝境反击的意志驱动下,竟如同回光返照,轰然……逆势燃烧!
七彩光华冲天而起,强行冲开了那“概念锋刃”的部分侵蚀,照亮了他周身三丈之地!虽然依旧被那无边威压死死压制,光芒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但……它毕竟……亮起来了!
米迦勒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那几乎被压碎的头颅。
赤金色的眼眸,死死盯向那道蓝白铠甲虚影。
眼中,再无恐惧,再无迷茫,唯有最纯粹的、燃烧着生命与道基的……战意!
“来——战——!!!”
沙哑、破碎、却蕴含着不屈意志的怒吼,撕裂了凝固的时空,在这片绝对的“空”之中,微弱却倔强地……回荡。
蓝白铠甲虚影,那模糊的面部轮廓,似乎……微微“侧”了一下。
仿佛第一次,真正地……“正视”了眼前这只渺小的、却敢于向它咆哮的……蝼蚁。
然后,它那拄着残破巨剑的手,终于……完全抬起。
并指,如剑。
朝着米迦勒,轻轻……一点。
第四劫,终劫之战——
于米迦勒悍然亮剑、虚影终于“动手”的这一刻……
正式爆发!
而与此同时。
至圣天堂之外,主宇宙的时间长河,已然悄无声息地……流淌过了半年有余。
星骸葬场对峙依旧,毁灭军团攻势未减,归墟之眼异动频频,迷雾海中暗流汹涌,各方势力博弈愈烈……
一场决定纪元命运的终极风暴,正在缓缓拉开它最后的、也是最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