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们商讨之际,距离界壁战场不知多少亿万里的、另一片被混沌与虚无彻底包裹的绝对禁区——“寂灭回廊”边缘。
一道身披残破灰袍、气息衰败腐朽的身影,正缓缓行走在回廊外围那足以让不朽瞬间化为枯骨的“永寂之风”中。正是“腐朽大君”麾下的信使。
它手中持着一枚不断滴落灰白脓液的骨符,骨符上闪烁着一个坐标光点——那是烬灭大君提供的、“暗涌支流”外围的某个隐秘汇合点。
“赤骸……烬灭……”灰袍信使发出干涩的自语,“迎回‘毁灭之子’?嘿嘿……若能分得一丝‘毁灭本源’与‘秩序抹除’特性,或可助吾主褪去这身‘衰朽’,重获‘新生’……这买卖,值得一搏。”
它身影在永寂之风中忽明忽暗,继续前行。
而在另一方向,一片翻涌着无尽血海、骸骨沉浮的“猩红魔潮”深处。
那座由亿万生灵颅骨垒砌而成的巍峨宫殿内。
“鲜血女皇”慵懒地斜倚在由凝固血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她身形曼妙,肤色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血红,眼眸如同两滴最纯净的鲜血,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
下方,她的信使——那团不断滴落血液的人形——正匍匐在地,汇报着与烬灭大君的联络情况。
“……烬灭大君承诺,按出力与战功分配‘门’后利益与战利品,并以混沌誓言为证。”血影信使的声音甜腻粘稠。
“呵……”鲜血女皇发出一声轻笑,猩红的舌尖舔过锋利的牙齿,“烬灭那家伙,倒是大方。不过,空口承诺,终究虚妄。告诉烬灭,本王要三滴‘毁灭源血’作为定金,并需共享他手中关于‘毁灭之子’与主宇宙防线的一切情报。本王的‘血吻舰队’先锋已出发,但主力何时跟进,要看他的诚意。”
“是,陛下。”血影信使恭敬应道,身形化为血水,渗入宫殿地面消失。
鲜血女皇把玩着指尖凝聚的一滴殷红血珠,眼中光芒闪烁:“毁灭之子……归墟之眼……主宇宙……多么鲜美而充满活力的世界啊。若能饱饮其生灵血气,吞噬其世界本源……本王或许,能一窥那‘星海阶域’的门槛……”
贪婪的低语,在血腥宫殿中回荡。
三方毁灭大军,虽各有盘算,却都在向着同一个目标——主宇宙界壁,缓缓逼近。
而在主宇宙内部,那被迷雾与死寂笼罩的“骨原西三区”地下,古老的“净坛”之中。
云澈对外界更高层面的博弈与危机尚一无所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他的伤势进一步稳定,真元恢复了两成左右,虽仍虚弱,但已有了基本的行动与自保之力。更重要的是,在这“净坛”纯净秩序力量的滋养下,慕倾凰的涅盘火种没有再继续衰弱,反而隐约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缓慢恢复的迹象。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中央的白玉祭坛。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观察,而是试图以更深入的方式,理解这“净坛”与“星陨古玉”的奥秘,或许能找到加速恢复、甚至激活那“古传送阵”的方法。
他围绕着祭坛缓步行走,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古老晦涩的图文,墟沌真元小心翼翼地尝试与祭坛本身的微弱灵韵沟通、共鸣。
渐渐地,他仿佛“听”到了这座古老祭坛,在无尽岁月中,默默低吟的守护之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