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山君猛虎 > 第2495章 余烬

第2495章 余烬(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古龙埋骨地边缘,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屠戾当先踏出,身后跟着萨沙与仅存的十三位主宰。高阶主宰折损一位,中阶主宰少了四位,初阶主宰——全灭。加上那艘被抹去的巨舰、三万余名军团战士,以及十七名阵法师和三支巡逻小队。

第六星域级军团在这一日损失的兵力,超过了过去三百年征战的总和。

没有人说话。十三位主宰的脸色皆是惨白,有几位至今仍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身体本能地反应,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不是意志可以压制。

屠戾没有回头看埋骨地。他只是沉默地立在虚空中,布满伤痕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柄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亮出的本命战戟,此刻正插在他身侧的虚空中,戟刃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只是存在于那道轮廓面前,便已濒临破碎。

“统帅。”萨沙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依旧干枯如落叶,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沙哑,“军团损失统计……已经出来了。”

“不必报。”屠戾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我知道。”

沉默蔓延开来。

良久,屠戾缓缓开口:“苍戮大人说过,不要去得太深。”他顿了顿,“他说的不是那头龙。”

萨沙没有接话。她当然知道屠戾在说什么。那道轮廓、那道光、那个连归墟守望者都要称一声“前辈”的存在——那才是埋骨地真正被镇压的东西。第六军团费尽心机去引诱的蚀骸龙皇戈隆,不过是守门人脚下一条沉睡的老狗。

“现在怎么办?”萨沙问。

屠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望向归墟内域更深处——那里是“门”的方向。

“回去。”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向监察总殿上报。这里的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那柄濒临破碎的战戟。

“让赤煌大人来决断。”

永寂坟场,第六军团前进基地。

消息传回时,整个基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二十七位主宰出征,归来者不足半数,初阶主宰全灭——这等损失,放在任何星域级势力都是灭顶之灾。但没有人敢哭,没有人敢议论,甚至没有人敢表现出悲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还站在骨座前的统帅,此刻需要的不是眼泪,是刀。

屠戾高踞骨座——这是临时以本源凝聚的替代品,远不如之前那尊盘踞了数百年的旧座坚实。他手中捏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传讯令,那是监察总殿配发给星域级军团统帅的专属联络之物,整个第六军团只有一枚。

令上光芒明灭不定,显示消息正在穿越层层虚空,向混沌母海方向传递。

“统帅。”一名传令兵跪伏于地,声音颤抖,“星骸葬场方向……有动静。”

屠戾抬眼。

“光明营地派出了一支小队,正在向埋骨地方向靠近。为首者……是归墟守望者。”

屠戾沉默三息,然后缓缓起身。“他还敢回去?”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回去。”传令兵的声音更低,“是……在边界停留。似乎在……等人。”

等人?屠戾眸光微凝。归墟守望者在埋骨地边界等人——等谁?

答案几乎在瞬间浮现。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重新坐回骨座,闭上眼。“不必管他。”声音疲惫,“那位若是想灭我们,刚才就灭了。他留我们一条命,不是心善,是觉得我们还有用。”

萨沙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光明营地,中枢殿。

米迦勒立于星图前,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古龙埋骨地的方向,一动不动。他已经这样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殿内无人敢出声,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制到最轻。

终于,米迦勒开口了:“前辈走之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身后负责转达的镇守者战士硬着头皮道:“晷前辈只说……‘去看看’。”

又是去看看。米迦勒沉默。上一次晷说这三个字,带回了古龙埋骨地的真相。这一次——他不敢想。

“云澈呢?”他忽然问。

战士一怔,迅速答道:“源初帝君一直在静室,未曾外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体内那道守护力量,自今日起便一直处于活跃状态。青萝大人说……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共鸣。”

米迦勒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随即停住。

共鸣。古龙埋骨地方向的东西苏醒,云澈体内的守护力量便产生共鸣——这两者之间若说没有关联,他第一个不信。可那道光说“血脉……终于等到了”——等的是谁?等的是云澈?

他闭上眼,将所有杂念压下去。“加强静室戒备。”他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云澈。包括——归墟守望者。”

战士一怔,下意识道:“大人,晷前辈他——”

“我说的是任何人。”米迦勒睁开眼,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听得懂吗?”

战士浑身一凛,俯首领命。他退下后,米迦勒独自立于殿中,望着星图,久久没有动弹。他知道自己的命令在晷面前毫无意义——那位归墟守望者若真想见云澈,整个营地的防御加在一起也拦不住。但他必须这样做。不是给晷看的,是给营地所有人看的。是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的。

光明营地,不容任何人染指。

静室中,云澈阖目而坐。

体内的银白守护之力仍在微微颤动,那频率极为缓慢,仿佛在回应着什么。他试图以神念去触碰,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力量,正在“听”。在听一个从极遥远方向传来的、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呼唤。

不是声音,甚至不是意念。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交流方式。像是血脉与血脉之间的共鸣,像是同源的河流在入海口相遇时,自然而然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