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作战室里,曾夏勇正独自站在巨幅东北军用地图前,手中紧握着一支红铅笔,笔尖在地图上的各战略要地间反复勾画、停顿,每一道线条都承载着对战役走向的精准预判。
作战室里唯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与他偶尔翻动情报卷宗的轻响,他的双眼布满细密血丝,显然已不眠不休思索许久,可眉宇间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倒因思路愈发清晰而透着几分亢奋——这是运筹帷幄时独有的状态,每梳理清一处敌情,每完善一步构想,离胜利便又近了一分。
他的脑海里,正像过电影般反复梳理着关东军的兵力分布与防御部署,这些情报由组织地下交通线、苏联远东情报站还有卫星图像的汇总,小到每个军的驻防区域、火炮配置,大到战略预备队的集结位置,都精准标注在卷宗上,容不得半点差错。
关东军,这支号称日国陆军“精锐中的精锐”的部队,再加上从本土紧急调遣而来、装备最先进的六十万近卫军,总兵力足足高达二百五十万。
这支原本计划大举反攻华北的重兵集团,如今收缩盘踞在东北全域,依托多年修建的永固工事、铁路枢纽与工业基地,构筑起了多层次、立体化的防御体系,妄图将东北打造成“永不陷落的堡垒”。
在华北与东北交界的咽喉地带,山海关-凌源-赤峰一线,关东军部署了六个齐装满员的军,共计六十万人。
这六个军多为关东军老牌部队,战斗经验极为丰富,配备了大量九七式坦克、三八式野炮,且在沿线山脉、隘口修建了密集的碉堡群与战壕,形成了一道横贯东西的坚固防线,既是阻挡华北部队北上的前沿屏障,也是关东军拱卫辽西腹地的第一道门户。
锦州、葫芦岛、兴城、绥中一带,作为辽西走廊的核心区域,关东军驻扎了四个军、四十万人。这里地势平坦,铁路、公路四通八达,是连接华北与东北陆路交通的唯一捷径。
一旦此处失守,关东军的整个防御体系便会被撕开一道致命缺口,华北部队可沿辽西走廊长驱直入,直逼奉天核心区域,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旅顺、大连这两座深水良港,作为日国在东北的海上门户,关东军仅部署了一个军十万人驻防。
看似兵力薄弱,实则防御固若金汤——港口周边不仅有密集的海岸炮群、防空阵地,还常年停泊着日国联合舰队的分遣队,既是关东军的海上后勤补给基地,也是其牵制我方海军行动的重要锚地,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渤海湾的制海权争夺。
大石桥、安东一线,关东军部署两个军、二十万人,这里是连接东北与朝鲜半岛的交通枢纽,鸭绿江大桥横跨两岸,是日军从朝鲜半岛向东北增援的必经之路。
日军在此处不仅修建了坚固的桥头堡工事,还储备了大量作战物资,一旦朝鲜半岛的日军启动增援,这里将成为兵力集结与物资转运的核心节点。
营口、海城、鞍山一线,则驻扎着三个军、三十万人。
这片区域是东北的工业核心,鞍山钢铁厂、海城兵工厂等重要军工企业均集中于此,是关东军战争机器的“心脏”。
日军部署重兵驻防,一方面是为了守护工业设施,保障武器弹药与装备的持续生产;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控制周边的矿产资源,为长期作战提供物资支撑。
而在整个东北防御体系的核心——奉天及周边的辽阳、抚顺、铁岭、新民一带,关东军更是集结了从本土调过来的六十万近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