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彻底痊愈那日,恰逢重阳节。赵衡一早便让人备了茱萸酒和重阳糕,说要带着她和赵稷去城外的望岳楼登高。
“太医说你身子刚好,不宜劳累,就在楼里坐坐,看看风景就好。”赵衡替她披上件绣着暗纹的披风,指尖拂过她的发梢,仔细将碎发别到耳后。
赵稷背着个小布包跑过来,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他特意准备的零食——有烤得香脆的葵花籽,还有几块林晚病中教他做的桂花糕。“娘,我们快点走吧!先生说登高能望远,说不定能看到咱们的试验田呢!”
望岳楼建在城郊的小山岗上,共三层,站在顶楼能俯瞰大半个京城,远处的田野也尽收眼底。林晚扶着栏杆往下看,只见金色的稻田像铺了层地毯,蜿蜒的田埂把田野分割成不规则的小块,几个农人正在田里忙碌,身影小得像蚂蚁。
“那里!”赵稷指着远处一片青绿色的田地,“是咱们的试验田!我看到那片向日葵了,虽然枯了,杆子还立着呢!”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熟悉的田垄,即使隔得远,也能认出那是种向日葵的地方。“等明年春天,那里就会种上新的向日葵,还有你说的草莓。”
赵衡递给她一杯茱萸酒,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药香。“尝尝?能驱寒辟邪。”
林晚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登高带来的些许凉意。“你看那片棉花地,”她指着另一处田垄,“江南的品种果然长得好,棉桃结得又大又多,今年冬天,百姓的棉袄肯定能厚实些。”
赵衡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都是你的功劳。”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林晚笑着摇头,“春桃她们教农户种棉花,阿绣的布庄已经开始收新棉了,连户部都派人来问,能不能多收些棉花充作军饷,给边关将士做冬衣呢。”
正说着,赵稷举着块重阳糕跑过来,上面撒着香喷喷的芝麻。“娘,你看这糕上的花纹,像不像咱们试验田的稻穗?”
林晚接过糕,果然见糕面上印着细密的纹路,像极了饱满的稻穗。“真像,我们稷儿观察得越来越仔细了。”
三人坐在顶楼的雅间里,窗外是秋日的晴空,偶尔有雁群排着队飞过。赵衡给林晚夹了块她爱吃的酱鸭,赵稷则趴在窗边,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数着远处的田埂,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今年的收成。
父王母后,”他忽然转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们一样,种好多好多庄稼,让天下人都有饭吃,有衣穿。”
林晚和赵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赵衡摸了摸赵稷的头:“好,父王等着看稷儿有大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