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怪的梦2(1 / 2)

陆承宇合上文件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触感——像极了梦里那双抵在他胸口的手,纤细、微凉,带着点倔强的力道。

窗外的天刚擦黑,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可他眼前晃过的,却是梦里那片暖黄的光晕。又是那个梦。

这一个月来,梦境像按了循环键,总在固定的节点重复。他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能捕捉到零碎的细节:她耳后有颗极小的痣,被发丝遮住一半;她紧张时会无意识地蜷起手指,指甲轻轻掐着他的小臂;她的呼吸落在他颈间,温热的,带着点浅淡的栀子花香。

每次在最贴近的瞬间,意识总会像被什么猛地拽回现实。他会在凌晨三点的床上睁开眼,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周身还残留着梦里的温度,可身边只有空荡荡的床单。

“陆总,车备好了。”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承宇应了一声,起身时顺手扯了扯领带,试图压下脖颈处莫名的燥热。电梯下行时,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西装笔挺,眉眼锐利,是旁人眼中杀伐果断的陆氏总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深夜从梦里惊醒后,那份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和空落感,有多磨人。

司机早已等候在楼下,黑色的轿车融入沉沉的夜色。陆承宇靠在后座,闭上眼,试图理清那些混乱的梦境碎片。他能清晰地记得她耳垂的弧度,记得她发丝扫过他锁骨时的痒意,甚至记得她哼过一句不成调的歌,旋律像浸了水的棉花,软乎乎的。

这些细节太私人,太亲昵,不像是凭空捏造。倒像是……他曾经拥有过的记忆。

车经过一个路口时,红灯亮起。陆承宇睁开眼,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边的早餐摊。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摊前,低头接过打包好的油条。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那抬手拢了拢碎发的动作,像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他的神经。

是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甚至不知道梦里的人长什么样,怎么会笃定是街边这个陌生女人?

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起来,比任何一次从梦里惊醒时都要剧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想让司机停车,可绿灯已经亮起,车缓缓驶过路口,那个身影很快被甩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陆总?”司机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询问。

“没事。”陆承宇收回目光,指尖却在膝盖上微微发颤。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个女人的脸,可脑海里浮现的,只有梦里那片暖黄的光晕,和她耳后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陆承宇没开灯,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摇晃,映出他眼底的困惑。

他不是个沉溺幻想的人,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能分辨出她洗发水的香味,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能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带着点娇憨的固执。

就好像……他们真的一起生活过很久。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想起梦里的一个场景:他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些工作上的琐事,窗外也是这样的夜色,可空气里却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她身上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