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掌声还未散尽,苏晚晴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发烫。她看向台下第一排的陆承宇,他正望着她,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要亮。结束后,他穿过人群朝她走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发言稿,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掌心。
“做得很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比梦里那个总忘词的你,厉害多了。”
苏晚晴的脸瞬间红了。梦里确实有过类似的场景,她穿着繁复的旗袍,站在台上致辞,紧张得忘了下半句,是他在台下用口型悄悄提示,才让她堪堪圆过去。
“那时候你也在。”她小声说。
“一直在。”陆承宇的回答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庆功宴上,有人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苏晚晴正不知所措,陆承宇已经端起酒杯,笑着解围:“苏策划不胜酒力,我替她喝。”他仰头饮尽,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护佑,像极了梦里那个把她护在身后的身影。
夜深了,陆承宇送她回家。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却都没说话。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他特意放在车里的香薰。
“阿晚,”陆承宇忽然开口,“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的,是城郊的一处墓园。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正是松山寺那幅旧画里的女子,眉眼温婉,耳后那颗痣清晰可见。旁边的空地上,立着块崭新的墓碑,刻着陆承宇祖父的名字。
“找了很久,才查到祖父的骨灰去年被迁回了国内。”陆承宇蹲下身,将一束栀子花放在两座墓碑前,“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苏晚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坐在栀子树下,手里摩挲着半枚玉佩,眼神望着远方,直到生命尽头。
“他们等了一辈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不会了。”陆承宇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阿晚,别再让我等了。”
阳光穿过墓园的松柏,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苏晚晴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忽然觉得,那些跨越百年的等待,那些反复纠缠的梦境,都只是为了这一刻——让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勇敢地回应这份失而复得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