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奇怪的梦14(2 / 2)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想起民国时那个站在火车窗边的年轻军官,也是这样望着她,眼里有不舍,有坚定,有跨越时空的执着。原来有些情感,真的能穿过岁月的尘埃,在新的生命里重新生根发芽。

年会结束后,两人沿着江边散步。晚风带着水汽,吹起苏晚晴的长发,陆承宇伸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颈间的玉佩。

“冷吗?”他问。

“不冷。”苏晚晴往他身边靠了靠,“有你在就不冷。”

江面上的游船亮起了灯,像散落的星辰。陆承宇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阿晚,虽然早就求过婚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

盒子里是枚钻戒,钻石不大,却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戒托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晚”“宇”。

“前世没能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他仰头看她,眼里有星光闪烁,“这辈子,我想用余生补回来。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苏晚晴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起梦里那个空等一生的自己,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他凌晨上山祈福的背影,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我愿意。”她哽咽着伸出手,“陆承宇,我愿意。”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瞬间,江面上绽放出绚烂的烟花,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苏晚晴忽然觉得,那些反复纠缠的梦境,那些跨越百年的等待,都只是为了这一刻——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的温度,能笃定地握住眼前的幸福。

后来,苏晚晴偶尔还是会做梦,但梦里的场景越来越温暖。有时是他们在栀子坞的老宅里包饺子,有时是陆承宇陪她去看画展,有时只是简单地靠在沙发上看电影,和现实里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她渐渐明白,所谓的前世今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更珍惜当下。那些记忆不是负担,而是礼物,提醒着他们,能在千万人之中再次相遇,是多么难得的缘分。

春暖花开时,他们在松山寺办了场简单的婚礼。老方丈亲自为他们证婚,说他们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苏晚晴穿着洁白的婚纱,陆承宇穿着笔挺的西装,两人交换戒指时,颈间的玉佩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他们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下山时,陆承宇牵着苏晚晴的手,走在洒满阳光的青石板路上。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醒来的那个清晨,他风尘仆仆地从山上回来,手里捧着一束带着露水的栀子花。

“陆承宇,”她轻声说,“遇见你,真好。”

陆承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也是,阿晚。”

阳光穿过松林,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和松山寺的檀香,缠绕成一首关于爱与重逢的歌,在岁月里轻轻流淌,岁岁年年,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