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奇怪的梦40(1 / 1)

这天下午,幼儿园的户外活动课上,老师带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陆念晚自告奋勇当“鸡爸爸”,张开双臂护着身后一串“小鸡”,其中就有朵朵。

“老鹰”是班里最壮的男孩,跑得飞快,几次都差点抓到队尾的朵朵。陆念晚急得满头大汗,把双臂张得更开了,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不许碰朵朵!”

他猛地往旁边一扑,故意撞到“老鹰”身上,两人一起摔在草地上。“老鹰”愣了一下,随即哇哇大哭起来。陆念晚也摔得胳膊肘生疼,但他咬着牙没哭,爬起来就去扶朵朵:“你没事吧?”

朵朵摇摇头,眼睛红红的:“念晚,你流血了。”

陆念晚低头一看,胳膊肘擦破了皮,渗出血珠。老师赶紧跑过来,拿出碘伏给他消毒。药水蛰得疼,他攥着拳头,眼角的泪在打转,却死死盯着还在哭的“老鹰”,小声对朵朵说:“别怕,他再欺负你,我还挡着。”

放学时,陆承宇看见儿子胳膊上的纱布,皱起了眉。陆念晚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爸爸,我保护了朵朵!老师说我是小英雄!”

他把事情的经过颠三倒四地说完,最后从书包里掏出颗用锡纸包着的糖:“这是朵朵给我的,她说谢谢我。”锡纸反光,照得他眼睛亮晶晶的。

苏晚晴来接朵朵时,特意跟陆承宇道了谢。朵朵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把一朵皱巴巴的小雏菊递给陆念晚:“这个给你,奶奶说英雄都该戴花。”

陆念晚接过花,郑重地插在自己的小书包上,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日子久了,两个孩子的默契越来越深。早上进教室,陆念晚会先帮朵朵把歪掉的蝴蝶结系好;朵朵则会把陆念晚书包里没放好的粉兔子笔搁摆端正。吃午饭时,陆念晚把不爱吃的青菜夹给朵朵,朵朵把碗里的排骨分给陆念晚——她知道他爱吃肉。

有次手工课,老师让大家做“我的家”。陆念晚用积木搭了座大房子,在门口摆了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他指着旁边一个更小的积木人,“这是我。”

朵朵凑过来看,忽然指着大房子旁边的小积木:“我能把我的家搭在你家旁边吗?这样我们就能当邻居了。”

陆念晚用力点头,帮她扶着歪倒的墙壁:“好啊!这样我就能天天跟你一起上学了!”

两个小人头挨着头,认真地搭着积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对真正的小邻居。

周五下午有分享会,老师让孩子们带一件“最珍贵的东西”。陆念晚翻遍了书包,最后把粉兔子笔搁和那朵早就干枯的小雏菊一起放进托盘里。

“这是我爸爸做的兔子,”他举起笔搁,声音响亮,“这是朵朵送我的花,她是我的好朋友,我要保护她。”

台下的朵朵听得脸都红了,偷偷从口袋里掏出颗梨膏糖,趁老师不注意,塞到了陆念晚手里。

放学的路上,陆念晚攥着那颗糖,蹦蹦跳跳地跟在陆承宇身后。“爸爸,朵朵说她明年要搬家了。”他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

陆承宇愣了一下,蹲下来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办?”

陆念晚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画纸和蜡笔,飞快地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又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箭头,指向远方。“我把这个送给她,”他举着画纸,眼睛亮闪闪的,“告诉她我们永远是朋友,等我长大了,就去找她玩。”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承宇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童年,就是这些藏在书包里的糖、握在手里的画,还有那些说要永远当朋友的约定。它们像一颗颗饱满的种子,埋在时光里,总有一天会开出温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