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峰回路转(1 / 2)

“在……在一个名叫衮噶坚赞的喇嘛床下搜到的。中正殿的喇嘛被分开询问,有几人供述这个衮噶坚赞,素来和……和……”

“和谁?你快说清楚,主子爷跟前也这般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惠妃似乎是急不可耐,仿佛生怕阿齐善反口或是含糊过去,竟膝行几步冲到阿齐善跟前,目光灼灼盯着他。

阿齐善双手握拳,指节泛白,捏的咯吱作响,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沁霜,猛地一闭眼,豁出去般大声道:

“素来和昭仁殿主子走得颇近,时常私下往来!”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惠妃猛地回过头看向玄烨。

“是戴佳氏狼子野心,用厌胜邪术诅咒太子,其心可诛!当碎尸万段!!”

她高高抬起胳膊,端臂行大礼。

“请主子爷秉公执法,明断是非,诛杀奸佞,肃清宫闱!”

惠妃一字一句说的洋洋洒洒,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殿宇斗拱穿梁间激荡回转,震耳发聩,于跪伏在地的每个人心尖卷起惊涛骇浪。

殿内一时间噤若寒蝉,只剩下惠妃那大气凛然之词余音绕梁,一声一声暗藏杀机,直指炕上那抹纤细身影。

令窈不争不辩,顺着炕沿缓缓滑跪在地,微微咬着唇,娇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夺目的惨白,比屋脊上的新雪还要白上三分。

她尚还未言语,梁九功已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到玄烨脚边,哀哀喊了两声:

“主子爷……”

阿齐善说完那石破天惊之语后,跟着他去搜查的侍卫已是将那人偶和黄纸呈了上来,摆在东次间地毯的中央。

烛火燃了一捧捧烛泪,红艳如血堆在鎏金的的烛台上,远远望去像是凝了血渍一般,昏黄的光映亮了毯上的阴毒之物。

一个约莫半尺高的人偶,胸前贴着一张符纸,其上暗红笔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生辰八字,不知用的是血还是朱砂。

更骇人的是人偶的头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细针,在烛光下闪着森冷寒光。

匣中还有几张画满了符文的黄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邪之气。

惠妃死死盯着,生怕那些能将令窈置于死地的证物会凭空消失一般。

大阿哥胤禔剑眉紧蹙,目光复杂地扫了几眼令窈,又悄悄抬眼窥探着阿玛的神色。心中念头急转,斟酌着是否要再添一把火。

说几句“难怪太子突然性情大变”、“这等邪术必是深宫妇人所为”之类的话,好将这罪名彻底钉死在令窈身上。

其他人或是避开目光,或是俯身不起,皆三缄其口不敢招惹是非,恐引火烧身。

唯独梁九功!

他似是比令窈还要惊惧,活脱脱的像是看见了鬼一般。目眦俱裂,那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像是一只手掐着他的嗓子半晌喘不过来气,憋的脸上紫红一片。

只觉得犹如被人丢到冰窟窿里,冷彻心扉,止不住的打颤,他猛的瞪向小来燕,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那写着二阿哥生辰八字,插满银针的人偶,还有那几张用鸡血画满符咒的黄纸。

他认得!他怎么会不认得?

是小来燕准备,他查看过的,这些东西应该在巴汉格隆的火盆里才是!

他听了小来燕的计策将这些埋在巴汉格隆用来取暖的火盆里,故意找人拖住巴汉格隆,不许他回屋,等小来燕领着人来搜查才放他回去。

天这般冷,他只要回去必定会烧炭取暖,到时候人赃并获,再让那个侍卫咬死了巴汉格隆和直郡王不清不楚。

压胜太子的罪名便稳稳当当扣在惠妃母子的头上,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可如今,这要命的东西,为什么在那个和昭仁殿主子有往来的衮噶坚赞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