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看着八阿哥怒其不争的模样,似是如梦初醒,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爷,您瞧奴才这猪脑子!这么重要的事,奴才居然给忘了。该死,真是该死!”
他赶忙跪下,朝元宵砰砰叩首。
“九公主恕罪!奴才想起来了,那孙小将军他是奉了他父亲孙思克孙将军的之命,悄悄到咱们贝勒府里来的。孙将军说……说……”
那太监蹙紧眉头,微微一顿,费力思考什么,颇有几分绞尽脑汁的架势,忽的眼眸一亮接道:
“说是让孙小将军来我们爷身边,修身养性,学学我们爷的谦逊和气,还有那份侠肝义胆,忠君爱国的心胸。孙将军说孙小将军性子有些急躁偏执,合该好好磨砺磨砺。
今次就是让他耐着性子,在府里跟在我们爷身边,言传身教,潜移默化,日后自然能一改陋习,成为栋梁之材。”
他偷眼觑了觑元宵和玄烨的脸色,又扫了一眼紧盯着他的八阿哥,火急火燎又道:
“孙将军还特地吩咐了,此事万万不可告知给我们爷知道。
说若是我们爷知道了孙小将军的身份和来意,以我们爷的仁厚性子,断然不会让孙将军的公子像个普通奴才一样在府中供职,必定会客气相待,奉若上宾。
那样反而违背了孙将军让他来磨砺心性,体验疾苦的本意。”
八阿哥的近侍太监磕得额头见了红,怯怯缩缩的望了望元宵。
“至于今次为何会派孙小将军去护送海东青,这……这真不是奴才擅作主张啊!是孙小将军他自己请命。
他说……他说这些年在贝勒府里,跟在我们爷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不少待人接物、处世为人的本事,心中对我们爷是感激不尽,一直想着要报答一二。说得那叫一个恳切谦卑,言辞真挚。
奴才不忍拒绝,只能点头答应,孙小将军还说他是为了报恩,不必让我们爷知道,一切都是他的一份心意罢了,不图我们爷感激,只图心里心安。”
小太监摆手不迭,几乎要哭出来。
“真不是奴才故意要让他去送鹰的啊!九公主明鉴!孙小将军他是公侯之子,身份贵重,奴才一个区区内侍,卑贱之人,怎敢随意指使他去做这等差事?
实在是他自己坚持,奴才又糊涂,这才酿成大错啊!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原来如此。”
八阿哥摇摇头,痛心疾首,指着他的近侍太监道:
“你啊你,你可害惨了我!你这般糊涂行事,自作主张,不仅差点害了孙小将军的性命,更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背负了骂名!我是处置不了你的。”
他朝元宵深深一揖。
“九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管教不严,御下无方,才闹出今日这般误会,让你受惊,让阿玛和戴额涅担忧。
这个奴才,既然犯下如此大错,又牵涉到孙小将军和妹妹的清誉,哥哥我再无颜面庇护!
今日就把他交给你,任由九妹妹发落。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是打是杀,是剐是剜,哥哥我绝无二话!只求能稍解妹妹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