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带土而言,现在的他右眼中的属于宇智波斑的临时眼睛被取下,之前的洗脑已经被清理。而现在,他彻底的清醒了。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带土的记忆中。
暗中推动杀死师娘,逼死师父,策划出九尾之乱的祸端。现在的带土有着沮丧,又有着对于村子的愤怒。
只是,看着眼前这两位本来在自己记忆中,已经死去的师父和师娘却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我靠,你们在干嘛,批斗大会呢?”许诺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平静。身后的水无月母子两人,却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不过,在玖辛奈和水门看到有别人之时,迅速的带上了面具。
“师叔。”带土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又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他低着头,目光不敢与对面的水门和玖辛奈接触,更不敢去看刚刚落座在自己身旁的许诺。那只完好的左眼里,充满了痛苦,迷茫,悔恨,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厌弃。
许诺随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目光在神色各异的三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面前矮几上放着的,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随后,许诺先是对着水无月母子二人招呼了一下。
“羽人,小白,你们先去找个房间布置一下,后面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说完后,便是重新看向了三人。
水门和玖辛奈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但许诺能感觉到面具后那两双眼睛,依旧死死锁定在带土身上。玖辛奈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情绪极为激动。水门则坐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看似平静,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到深入皮肤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房间里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庆典筹备的喧闹声,更衬得屋内气氛凝滞如铁。
许诺端起那杯凉茶,也不嫌凉,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长途旅行。
“啧,这茶放凉了还挺解渴。”他放下杯子,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打破了死寂。
“行了,都别绷着了。”许诺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那种懒洋洋,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调子:“一个两个的,跟参加遗体告别似的。要哭要骂要打,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等会儿还得出去看热闹呢。”
他这话说得极其随意,甚至有点刻薄,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房间里那层厚重的,名为愧疚愤怒,伤痛与不知所措的阻断。
“阿诺!”玖辛奈第一个忍不住,她猛地摘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他差点毁了木叶!他害死了……害死了那么多人!水门他……鸣人他……”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