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雾隐村时,许诺曾经告诉过自己,琳并不是没有办法复活,而现在看到原本已经死了的水夫妇,带土更为确信这件事情。只是,他也不是不知道复活手段,在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同时,带土也了解到了长门的轮回眼,其实就是斑为了让自己复活而准备的后手。
阳光透过窗户,在榻榻米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其中缓缓舞动,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略显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庆典隐约传来的喧闹乐声,那热闹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带土僵直地坐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膝盖处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眼前榻榻米上细密的纹路,仿佛那里藏着能解答他所有困惑和痛苦的答案。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茫然,悔恨,自我厌弃,还有一丝被水门刚才的话语刺破伪装后,再也无法压抑的,近乎孩童般的无措。
是的,所有人都认识。水门老师,玖辛奈师母,许诺师叔……都依稀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但又都不同了。水门老师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沉重与审视,玖辛奈师母的泪水里浸透了对他毫不掩饰的憎恨与伤痛。而他自己……也不再是那个热血冲动,梦想成为火影,总爱迟到的宇智波带土。
他是一个策划了九尾之夜,害死了无数同伴,险些摧毁了自己发誓要守护的村子的罪人。一个被仇恨和谎言蒙蔽,双手沾满血腥,连自己最珍视的回忆都背叛了的……怪物。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和沉重。带土能感觉到许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责备,也没有同情,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物品。这种彻底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惶恐。
他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在沉默中煎熬。
终于,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时,许诺的声音响起了。那声音依旧平淡,带着点他记忆中熟悉的、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调子,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冰水滴落在滚烫的石头上。
“在想什么?”许诺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是在想,我能不能复活琳?还是想,为了让她回来,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比如你的命?”
“师叔,你……”带土刚开口,便被许诺打断:“行了,你能够说出的无非就是那几件事。轮回天生,我又没有轮回眼,怎么搞轮回天生。后面我会复活琳的,不过需要进行一些准备……接下来,你就好好生活在木叶吧,不过得改个名字了。或者,你也可以接着去当叛忍,我不拦你。”
“师叔,我……”带土的话语卡在喉咙中,上不去,下不来。只是看着许诺,眼中逐渐湿润。
见对方如此,许诺撇了撇嘴。
都说洗白弱三分,也没说会一刀砍在心智上啊。之前带土多杀伐果断的,现在因为自己原谅对方就轻易的流泪,只能说还是热血带土的性格敏感。
“行了,我等会要去三代哪里述职,你现在就在我家待着。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没见到你,琳的复活我可不管了。”
说罢,许诺之际起身,离开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