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好像发生了大事,好像也没什么事。
一直是这鸟样子。
消息南下还得五六天。
两位国公准备释放自己的能量,可能需要个把月。
苏州的国公正在街上溜达,享受自己的杰作。
两个字形容,萧条。
三个字形容,大萧条。
工坊停滞,店铺关门,百姓毫无购买力,全部在求生。
啧啧啧~
千万人的生计,就因为某人一句屁话完蛋。
张居正之后,大明改革之路已绝。
皇帝不死心,卫时觉换个名字。
这下连革新两字也死了。
徐弘基听着百姓的骂声,止不住的笑容。
骂吧骂吧,还没死人呢,继续。
花和尚从身后快步来到身边,“公爷,少保离开两天,将旗从嘉兴出海,小人总感觉不太对劲。”
徐弘基微笑,头也不回道,“别探了,他去了常熟。”
花和尚瞬间汗毛倒竖,“公…公爷怎么知晓?”
徐弘基并没有瞒他,“杨六啊,这里是本公的地盘。卫时觉在苏州,在禁卫保护之中,本公才需要探子,他一出城,怎么藏都藏不住,皇帝也是这样。”
“原来如此,去常熟干嘛呢。”
徐弘基没有直接回答,指一指两侧木板挂锁的店铺,“杨六,你看到了什么?”
花和尚脑袋飞速旋转,拍了个走心的马屁,“世袭罔替的魁首力量。”
徐弘基一愣,哈哈哈,扶腰仰天大笑。
来去的百姓一阵厌恶,但看到身后的亲随,认出是魏国公,转瞬又变为亲近和期盼。
百姓的神色让徐弘基高傲,刷~展开一把鎏金扇子,方步向前。
花和尚暗骂一声,低头跟上。
刚准备开口,徐弘基主动低语,“杨六,本公在你眼里,是不是有点蠢?”
花和尚一抖,被发现了?不可能啊,否则怎么会这么问。
徐弘基也不需要他回答,继续说道,“本公身边一定有卫时觉的人,本公在他眼里一定很蠢,本公在很多人眼里都很蠢,无所谓,只要有能力兜底就行。”
花和尚被说懵了,“公爷,论兜底,少保更强吧?”
“错,不去刺杀卫时觉,他的军队就没用,民心自古缥缈,他有屁的兜底能力。”
一瞬间,花和尚感觉徐弘基升华了。
从猪升华为精神分裂了。
抬头看到钱府近在眼前,一把拉住徐弘基,“公爷,咱还是回避一下。”
啪~
徐弘基拿扇子敲手,让他放开。
“杨六,本公是中军大都督,是南京守备,是皇城、皇陵提督,结交藩王的罪名可以扣英国公头上,扣不到本公脑袋。”
“小人不是说官场的事,兄弟们进不去,公爷很危险。”
“不需要进去,有禁卫守着,本公去拜见诸位大王,放心吧,一点小事。”
花和尚与随行护卫站到街对面,眼睁睁看着徐弘基进入钱府。
隔着面罩挠挠额头,犹豫卖掉谁,文震孟或洪承畴,得扔出去一个。
否则无法接触徐弘基真正的谋划。
徐弘基能来钱府,是他知道藩王和大员并没有被看守。